命搜刮,发现自己认识的收账书生实在没几个。
朱元璋不等他回答,自己下了结论:“回去给朕查,查出几个有骨头的,给朕报上来。”朱标躬身领命。
紫宸殿。
武则天倚在凤椅上,天幕上那个瘦弱书生推开银票的时候,她正在端茶。
动作停住了。
茶水在杯沿晃了晃,没洒出来。
她放下茶杯,声音很轻:“贪生怕死的人,朕每天能杀一打。
但能推走送上门的银子的,不多。”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人是个穷收账的。”
武则天看着她:“穷才经得起考验。富了就变了。”上官婉儿低头,不敢接话。
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
看着天幕上那个被人从药铺里扔出来的书生,想起了自己当年被诬陷时,那些落井下石的同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张宪。
若有朝一日我岳飞身败名裂,你会不会推开我递来的刀?”
张宪跪下,声音斩钉截铁:“末将绝不接。”
岳飞扶他起来:“好。”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宁采臣收不上账,没钱住店。
郭北县的客栈掌柜看他一身泥,连门都没让他进,隔着门板喊:“没房了!”
宁采臣在街上站了半天,然后有人告诉他——县城外有座寺庙,叫兰若寺,不用钱,随便住。
但是,没人敢去。
宁采臣笑着道了谢,背着破包袱就走了。
街上一个卖纸钱的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一个去送死的。”
画面一转。
兰若寺。
破败的庙门歪斜著,门板上全是蜘蛛网,风吹过破窗发出呜呜的怪叫。
院子里野草比人还高,一座破败的佛像立在正殿中央,佛头已经没了,只剩半截石身子,佛手上落满了鸟粪。
宁采臣站在兰若寺门口,咽了口唾沫。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前走了两步,往门里探头看了看:“有人吗?”
没人回答。
一阵阴风吹过来,他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但他实在太困了,把心一横,推门进去了。
庙里满是灰尘蛛网,他随便找了个角落,铺上包袱,裹紧外衣缩在墙角里。
就在他合上眼睛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
不是风。
天幕画面一转——兰若寺后山,竹林间有一座临水的水榭。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忽然传来一阵清冷的琴音,穿过竹林,传进了兰若寺的破窗。宁采臣睁开眼,站起来,顺着琴音走出去。
水榭里。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古琴前,长发如瀑,面容清绝,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过,琴声忽转悲凉,隐隐含着杀气。
然后她抬起头。
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白得像雪,冷得像霜。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没有笑意。
天幕浮现金字——
【聂小倩。女鬼。被树妖姥姥控制,以色诱人,吸食阳气。】
宁采臣完全不知道。
他只看到一个白衣姑娘在弹琴,月光落在她身上,像画里的人。
小倩看着眼前这个又穷又呆的书生,嘴角微微上翘。
她伸手去触碰宁采臣的脸,指尖冰凉。
宁采臣愣住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小倩的指尖滑过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后颈。
然后她的指尖突然伸长,指甲变成锋利的刀锋,朝宁采臣的后颈刺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铜钱从树林深处射出来,正打在小倩的手腕上,小倩缩手,转身遁入黑暗中。
宁采臣惊魂未定,回头一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从竹林里走出来,手中提着一柄宽背长剑,背上挂著一把大弓,腰间别著一卷道符。
他叫燕赤霞。
天幕浮现金字——
【燕赤霞。原为关东捕头,因厌恶官场黑暗隐居兰若寺。天下第一斩妖剑客。】
燕赤霞看着傻在当场的宁采臣,眉头拧成一团:“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这地方闹鬼闹得他娘的方圆十里路都没人敢走了?”
宁采臣摇头。
燕赤霞把长剑往地上一顿,叹了口气:“算了,今晚你跟着我。”
两人回到兰若寺。
燕赤霞在门板上贴了七八道符咒,对宁采臣说:“晚上别出门。
听到任何声音都别出门。”
宁采臣点头,缩回自己墙角。
燕赤霞抱着剑,躺在另一边。
半夜。
琴音又响了。
宁采臣睁开眼,看着破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他明明知道不该去,但那双眼睛、那个白衣的影子,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抹不掉。
他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绕过燕赤霞,推门出去了。
镜头一转——水榭。
小倩坐在水边,赤足浸在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