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他没疯。他只是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吕受益。”
嬴政闭上眼。
“五百。一盒药五百。正版四万。他压到了五百分之一。寡人坐拥四海。寡人的国库能压到多少?寡人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一个卖印度神油的破落户做到了。”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
他走到殿中央。
对着天幕深深鞠了一躬。
“程勇。朕这一躬不是替朕鞠的。是替天下所有吃不起药的百姓鞠的。你做了朝廷该做却做不到的事。你不是药神。你是药菩萨。”
房玄龄也跟着鞠躬。
长孙皇后跟着鞠躬。
满殿文武全都站了起来。
齐齐鞠躬。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袖子撸到手肘。
他站起来。
对着天幕喊。
“程勇!咱老朱服你!你是真爷们!你把家底都砸进去了!你连老婆本都掏出来了!你他娘的比咱老朱还有种!咱当年打天下是为了活命。你散家财也是为了别人的命。咱不如你!”
朱标扶着他。
也哭。
也喊。
“程勇兄弟!你是英雄!”
紫宸殿。
武则天站起来了。
她很少站起来看天幕。
但这次她站起来了。
“程勇。哀家这辈子见过太多拿钱买命的人。没见过拿命换钱的人。你是第一个。你把钱全砸进去。你换的不是钱。是命。别人的命。你不认识的人的命。”
上官婉儿轻声说。
“陛下。他把钱都砸完了怎么办。”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
“他不在乎。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赚钱。他图的不是钱。”
帅府之中。
岳飞把沥泉枪横在膝上。
对着天幕行了一个军礼。
“程勇兄弟。你不穿铠甲。不持刀枪。但你是战士。你守护的不是边疆。是人命。”
天幕的画外音沉沉响起。
“家人们。程勇把价格压到了五百。他把全部身家砸了进去。他知道这是犯法的。他知道自己早晚会被抓。但他停不下来。因为他每次想停的时候都会想起吕受益。想起那个瘦成竹竿、戴着口罩、笑眯眯叫他勇哥的男人。”
“他不能让他白死。”
画面一转。
警笛声撕裂了仓库的宁静。
假药贩子张长林被抓了。
他把程勇供了出来。
警察包围了仓库。
程勇站在仓库门口。
他身后是堆成山的药箱。
他面前是闪烁的警灯。
他没有跑。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病人。
他们手里还攥著刚领的药。
塑料袋。
皱巴巴的钱。
钢镚。
程勇转过身。
伸出双手。
“我跟你们走。别为难他们。他们是病人。”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押上警车。
警车开走的时候。
仓库里的病人们全都跑了出来。
他们站在街上。
目送那辆警车远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
他们只是站着。
手里攥著药。
咸阳宫。
嬴政一拳砸在龙案上。
龙案嗡嗡作响。
“他束手就擒了!他为什么不跑!他明明可以跑!他把仓库关了人散了谁也抓不到他!”
李斯跪在地上。
“陛下。他不跑是因为仓库里还有病人。他要是跑了警察就会把病人全抓起来。他宁可自己被铐走。也不让病人断药。”
嬴政声音沙哑。
“他不跑。他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伸出双手。他不是傻子。他是知道那些病人经不起折腾。他们已经快死了。他只求警察别为难他们。”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把脸埋在掌心。
“他跟警察说,他们是病人。就四个字。这四个字比什么都重。他是犯人。但他还在替病人说话。他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在替别人求情。”
房玄龄颤声道。
“陛下。那些病人站在街上目送他。他们没有哭。但他们眼睛里全是泪。他们手里攥着他给的药。那是他砸锅卖铁换来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哭得浑身发抖。
“程勇!你他娘的!你就这么进去了!你还没娶媳妇!你儿子还在等你!你进去了谁给你送饭!咱老朱说了要给你送饭的!咱说话算话!”
朱标扶着他。
“父皇。程勇进去了。但他救了很多人。那些人会记得他。”
朱元璋抹了把脸。
“记得有什么用。记得能让他出来吗?记得能让吕受益活过来吗?记得能让黄毛活过来吗?”
紫宸殿。
武则天轻轻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