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他该守的人。”
长孙皇后伏在案上放声痛哭。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一拳砸在柱子上,指节渗出血来:“她还没过上好日子就走了。
她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她只是个哑巴。
她连句苦都没说过就让孩子别跟她一样苦。
咱老朱受不了了。
标儿!叫人把这破天幕关了!咱不看了!”
朱标冲上去抱住他:“父皇!关不掉的!您不看儿臣替您看。
儿臣替您记住凤霞。”
朱元璋趴在他肩上哭得像头受伤的野兽。
紫宸殿。
武则天没有哭。
她的手放在心口上,那里疼得像有刀在慢慢剜。
“凤霞。
你是哑巴。
你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喊出来。
你娘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凤霞,是希望你像凤凰一样飞到云霞上头。
你飞上去了。
可你还没飞够。
哀家这辈子不信命。
但今天哀家信了。
这命就是专欺负好人。”
帅府之中。
岳飞缓缓跪倒在地。
他身后所有将领齐齐跪倒,铁甲撞地如同沉雷滚过。
“凤霞姑娘,你是这个家最懂事的孩子。
你来这世界的时候没出过声,走的时候也没出过声。
你把所有的话都攒给了别人。
你不说话,但我们都听到了。”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有人站起身对着天幕深深鞠了一躬。
他们什么都没说。
那个年纪最大的战犯慢慢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地面。
他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旁边的人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天幕上福贵怀里嚎啕的婴儿被家珍接了过去。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抱着外孙站在产房门口,看着护士把白色布单盖在凤霞身上。
然后她低头用很小的声音对外孙说——你娘叫凤霞。
凤凰的凤,霞光的霞。
你以后要记得她。
她不会说话,但她最疼你。
福贵站在旁边没有上前。
他不敢掀开布单看女儿最后一眼。
他怕看了就再也站不住。
他还要送家珍回去,还要给家珍熬药,还要把万二喜从产房门口拉起来。
他不能倒。
他倒了这个家就散了。
咸阳宫。
嬴政泪流满面。
“家珍没哭。
她又没哭。
她这辈子把泪都省给了别人。
她抱着外孙给外孙讲他娘。
她连哭的资格都没给自己留。
寡人这辈子最敬的女人,不是哪个皇后,是家珍。”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泣不成声:“她说——你以后要记得她。
凤霞不会说话,但凤霞最疼你。
这是外婆说给外孙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会跟这孩子一辈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说:“家珍。
你是铁打的。
咱老朱服了。
你是真铁打的。
恁谁都打不碎你。”
紫宸殿。
武则天说:“家珍。
你不当皇帝可惜了。
你的心比朝堂上任何男人都硬。
你是用一辈子的苦把自己磨成了利剑。
可再利的剑也会被风吹出豁口。”
天幕的画外音再度响起。
家人们。
有庆走了。
凤霞也走了。
福贵和家珍手里只剩下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他叫苦根。
这名字是福贵取的。
他说苦根苦根,把苦的根都吃完了,以后就只剩甜了。
他自己信不信这句话,没人知道。
第233章 活着4
凤霞的哑,是时代欠下的债
天幕的画面沉在一种灰蒙蒙的调子里。
不是阴天,不是黄昏,是那种睁着眼却怎么也看不清前路的灰。
有庆的坟头已经长了草,福贵每天下地回来都会绕路去坟前坐一会儿,点一锅旱烟,对着坟头说几句话。
他说有庆,你姐今天学会烧菜了,你娘腰又疼了我不让她下地她非下。
他说你那只羊,爹替你卖了,钱给你娘抓了药,你别怪爹。
他说你攒的弹珠,爹收起来了以后给你送去。
咸阳宫。
嬴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气声:“他每天都要去。
寡人立过多少碑,没一块能让寡人每天都去的。
他是去赎罪的。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不是他爹,是他儿子。
他把儿子害死了。”
李斯跪伏在地,不敢看天幕。
他的声音在发抖:“陛下,福贵把那几颗弹珠收了一辈子。
他不敢拿出来,也不敢扔。
那是有庆留给他的念想。
他不知道该怎么放。”
大唐贞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