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

这一次，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画面是一片寂静的体育馆。

空荡荡的看台，没有观众。

只有排球砸在地板上的回声，一下，又一下。

时间：2021年8月2日。

地点：东京，有明竞技场。

画外音响起，声音沙哑：

“家人们。”

“这是2020东京奥运会。因为疫情，推迟了一年。”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五星红旗在看台上飘扬。”

“中国女排，来了。”

“带着卫冕冠军的光环，带着无数人的期待。”

“但没有人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画面切到小组赛第一场。

中国vs土耳其。

0:3。

惨败。

姑娘们懵了。郎平站在场边，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第二场，中国vs美国。

2:3。

惜败，但依然输了。

两连败。

媒体炸了：“女排完了！”“郎平老了！”“这批队员不行了！”

第三场，中国vs俄罗斯奥委会。

2:3。

领先被逆转，决胜局崩盘。

三连败。

小组赛，中国女排，提前出局。

卫冕冠军，打了三场，直接回家。

这是中国女排奥运史上最差的成绩。

画面里，姑娘们哭成一团。

郎平走进更衣室，门关上了。

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说了什么。

但门外的记者听到了一句话，带着哭腔：

“对不起。”

画外音沉默了五秒。

“家人们，郎平说对不起。”

“可我想问——她对不起谁了？”

【咸阳宫】

嬴政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三连败？提前出局？这不可能！”

蒙恬单膝跪地，声音发颤：“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

“放屁！”嬴政一拳砸在御座上，“寡人不要听什么胜败常事！寡人要听的是——她们有没有跪下！”

李斯颤声道：“陛下，她们哭了，但没有人跪下。”

嬴政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坐下，声音低沉：

“不跪，就还有机会。”

画面倒转。

回到2016年，里约夺冠的那个夜晚。

更衣室里，郎平一个人坐着。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照片。

是1984年，她和队友们站在洛杉矶奥运会的领奖台上。

年轻，意气风发。

她看着照片，自言自语：

“那时候真好。什么都不怕。”

然后她拿起笔，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有一天我老了，带不动了，你们要自己站起来。”

画外音：

“郎平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她做了12次手术，光是膝盖就动了7次。”

“她的髋关节，是人工置换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她的右手，那个砸出过无数记铁榔头的手，关节已经完全变形，阴天就疼得抬不起来。”

“2016年里约夺冠后，她本来可以退休的。”

“享受荣誉，接受掌声，安安静静地当个传奇。”

“但她没有。”

“因为她说：‘女排还没站稳，我不能走。’”

“她又带了五年。”

“五年里，她带着这群姑娘，拿了2018年亚运会冠军，2019年世界杯冠军。”

“所有人都以为，东京奥运会上，女排会再次登顶。”

“但竞技体育，从来不相信‘应该’。”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眼眶通红，猛地灌了一口酒。

“这郎平这郎平”他声音发哽，“咱老朱打了半辈子仗，知道什么叫‘廉颇老矣’。可她明明可以走的，为什么不走？”

徐达拱手，声音也哑了：“陛下，因为她放不下。就像老臣当年放不下那柄大刀一样。那不是工作，那是命。”

常遇春蹲在墙角，闷声道：“俺老常这辈子没服过谁。郎平，俺服了。”

天幕上，画面切到了小组赛最后一场。

中国vs阿根廷。

已经没有出线希望了。

赢了，也是回家。输了，也是回家。

姑娘们站在场上，眼眶红肿。

郎平站在场边，最后一次，穿上了中国队的教练服。

哨声响了。

第一局，中国队赢了。

第二局，赢了。

第三局，赢了。

3:0。

姑娘们没有笑。因为赢了，也改变不了出局的事实。

但郎平笑了。

她笑着走向赛场中央，向空无一人的看台挥手。

就像那里坐满了观众，就像那里有五星红旗在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