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再亮。

这一次，没有开场白，没有铺垫。

画面直接切到——2008年8月15日，北京，首都体育馆。

全场爆满，红旗如海。

记分牌上，中国vs美国。

中国队的主场。

可美国队的主教练，是一个所有中国人都无比熟悉的身影。

郎平。

镜头怼到她脸上。

她穿着美国队的教练服，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眼神复杂。

画外音响起，语气沉重：

“家人们。”

“这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女排小组赛。”

“中国vs美国。”

“美国队的主教练，是郎平。”

“那个1984年为中国砸下奥运金牌的铁榔头。”

“如今，她站在了对面。”

全场中国观众，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沉默。

有人喊“郎平加油”，有人喊“中国加油”。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把刀，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比赛开始。

中国队拼尽全力，每一分都像是在证明什么。

但美国队赢了。

3:2。

郎平没有笑。

她走向中国队的替补席，和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握手。

镜头捕捉到她转身的一瞬间——

眼眶红了。

画外音沉默了三秒，才继续说：

“那一夜，无数人骂郎平是‘叛徒’。”

“没有人记得，她当年右手肿成馒头也要为中国砸下金牌。”

“没有人记得，她退役后去美国留学，穷到连饭都吃不起。”

“没有人记得，是美国大学给了她第一份教练工作，让她活了下来。”

“人们只看到——你郎平，带着外国队，打败了中国队。”

“但家人们，你们知道吗？”

“那场比赛之后，郎平收到了一封信。”

画面切换。

一封信的特写，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

“郎平阿姨，我今年10岁。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带着美国队打败了中国队，我很生气，我妈妈也哭了。但是妈妈说，你以前是为中国拿过金牌的英雄。阿姨，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画外音哽咽了：

“郎平没有回这封信。”

“她把信锁进抽屉，哭了整整一夜。”

“然后她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咸阳宫】

嬴政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

蒙恬忍不住开口：“陛下，这郎平到底是忠是奸？”

嬴政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寡人不知道。但寡人知道——为国断腕的人，不该被骂。”

李斯拱手：“陛下，臣观此人眼神，内有愧疚，更有不甘。她不会就此罢休。”

时间跳转。

2013年4月25日。

北京，中国女排训练馆。

郎平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推开门。

里面坐着的，是一群年轻的姑娘。

最大的不过24岁，最小的才19岁。

一个个低着头，眼里没有光。

因为此时的中国女排，已经跌到了谷底——

2012年伦敦奥运会，止步八强，创下历史最差战绩。

世界排名滑落到第五。

亚洲冠军丢了，被泰国、日本轮番羞辱。

媒体说：“中国女排完了，一代不如一代。”

领导说：“再不出成绩，女排可以解散了。”

姑娘们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郎平走到她们面前，没有说任何大道理。

她只说了三句话：

“我叫郎平。”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教练。”

“我的右手，现在还疼。”

第一个姑娘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

那是惠若琪，后来的队长。

画外音：

“郎平接手的，不是一支冠军队伍。”

“是一支被打散了魂的队伍。”

“队里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是——她们不相信自己能赢。”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这还了得！我华夏儿女，怎么能不相信自己能赢？”

徐达拱手：“陛下，兵败如山倒，士气一散，再强的兵也是废物。郎平要做的，是给这群姑娘‘招魂’。

常遇春瓮声瓮气：“俺看这郎平，比俺还会带兵！”

画面快进。

郎平的训练，比魔鬼还魔鬼。

每天早上6点出操，晚上10点收队。

一天训练10个小时，扣球500次起步。

有人受不了，哭着说“我不练了”。

郎平不说话，把护腕一解，露出右手那个已经变形的关节。

“你看看。这是我当年练出来的。你想拿冠军，就得练到身体变形。不想练，现在就走。”

没有人走。

因为她们看到了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