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清晨的阳光从铁窗照进来。
钱之江的尸体躺在地上。
穿着那身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脸上很平静。
嘴角,还挂著笑。
代主任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搜身的人进来:报告主任,全身搜了三遍,什么都没找到。
代主任:不可能!他一定把情报藏起来了!搜房间!搜餐厅!挖地三尺!
另一个特工小心地说:主任,会不会他根本没带情报?会不会咱们搞错了?
代主任猛地回头,眼神像刀。
他不会错。他就是共产党。他就是“毒蛇”。情报一定在他身上。
他走到钱之江尸体前,蹲下来。
盯着那张脸。
那张笑着的脸。
他突然想到什么,瞳孔骤缩。
昨天晚饭他擦了擦嘴
特工:主任?
代主任猛地扑过去,掰开钱之江的嘴。
空的。
他又把手伸进喉咙里。
什么都没有。
已经消化了。
代主任瘫坐在地上。
手上沾著钱之江的口水。
但他顾不上擦。
钱之江你他妈赢了。
他喃喃自语。
你真的赢了。
我守了七天七夜,杀了六个人,最后——你当着我的面,把情报吃了,我还给你递了杯酒。
他突然笑起来。
笑得比哭还难听。
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弹幕——
画面定格在代主任瘫坐在地上的样子。
他的对面,是钱之江的尸体。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站着的,输了。
躺着的,赢了。
弹幕——
画面切换。
上海街头。
阳光刺眼。
一个年轻女人匆匆走过。
她穿着旗袍,戴着墨镜。
路过一个报摊时,她停下来。
买了份报纸。
翻开。
夹层里,有一张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毒蛇已归巢。情报已送达。勿念。”
女人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嘴里。
咽下去。
然后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没有笑。
但眼角,有泪光。
弹幕——
【元芳】:大人,这意味着钱之江早就安排好了。他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提前约定了接头方式。他把情报吞下去,代主任找不到,但组织的人——会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拿到规定的东西。
【狄仁杰】:没错。他用死亡,完成了最后一次传递。
画面切回审讯室。
代主任还坐在地上。
一个特工跑进来:主任!查到了!昨天有个女人在报社附近
代主任猛地站起来:抓住她!
特工低下头:已经走了。查不到去向。
代主任愣住。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钱之江的尸体。
钱之江的脸,还是那样笑着。
代主任突然跪下去。
跪在钱之江面前。
钱之江,我服了。
我真的服了。
你赢了。上海是你的了。
他低下头。
很久没动。
弹幕——
【视角切换:701基地】
年轻安在天已经站了起来。
但他的手,还在抖。
老年安在天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
你知道吗?你爸死的时候,你才三岁。
年轻安在天:我知道。
老年安在天: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临走前,抱着你看了整整一夜。你不知道他给你留了一封信,信里说——等他死了再给你。你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年轻安在天猛地回头:信?什么信?
老年安在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递给他。
年轻安在天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接过信。
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在天,爸爸去抓风了。抓到了,就回来。抓不到,你也别哭。因为风,是抓不住的。但你可以听,可以看,可以捕。记住——风过无痕,但人,可以记住风的形状。”
年轻安在天看完。
抬起头。
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看着光幕上的父亲。
轻声说:爸,我记住了。
弹幕——
画面切回上海审讯室。
代主任还跪着。
阳光移动,照在钱之江脸上。
那张脸,还是笑着。
代主任抬起头,看着他。
钱之江,你告诉我——你笑什么?
画面里,钱之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