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之江平静地切牛排。

代主任看着他：钱先生，你不怕？

钱之江：怕什么？

代主任：怕死。

钱之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代主任，你知道什么是信仰吗？

代主任没说话。

钱之江：信仰就是，你明知道会死，还得往前走。因为后面有更多人，等着你开路。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代主任，大幕就要落了。

代主任：可遗憾的是，谢幕的是我，而不是你。

钱之江：生命的序曲是几声哭泣，终结却只有一声叹息。今朝谢幕的是你，来日不知何人？不过，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真正拥有的是当下，此时此地——所以我还是先为你鼓掌吧。

他拍了拍手。

掌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代主任脸色变了。

钱之江走回座位，坐下。

继续吃牛排。

弹幕——

画面里，代主任站起来。

钱之江，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去南京？

钱之江抬头看他。

代主任，你我吃不到一起，就别硬凑一桌了。

代主任：你什么意思？

钱之江：中国人的饮食，主食五谷，辅食蔬菜，兼有肉类。却以长江为界，南人喜米，北人好面。广东客家人喜好煲汤，山西人喜好吃醋——你我的祖籍南辕北辙，所以吃不到一起的人，难进一个门哪。

代主任：道不同不相为谋？

钱之江：同是吃饭，国人用筷子，洋人用刀叉。此人和彼人不都是人吗？难道你我之间，竟然有一个不是人？

代主任脸色铁青。

钱之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代主任，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这是你。

他放下酒杯。

而我，生来死往，像一片云彩。宁肯为太阳的升起而踪影全无，我无怨无悔。心中有佛，即便是死，也如凤凰般涅盘——是烈火中的清凉，是永生。

弹幕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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