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死牢。
牢房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偶尔还会有几只老鼠从洞口爬出。
黄忠盘膝坐在草堆上,闭目养神。
先前挨了二十军棍,好在行刑的士卒都十分敬佩自己,没有下死手,都只是象征性地打一下,不然估计自己现在只能躺着了。
正当黄忠出神之际,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牢门外。
魏延趴在圆木边,朝着里面喊:
“老将军!”
黄忠睁开眼,见是魏延,眉头微皱:“文长,你怎来了?”
魏延蹲下:“老将军,我来救你出去。”
黄忠摇头:“不必了,我若越狱,便是坐实了通敌的罪名,”
魏延急道:“老将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韩玄此人,反复无常,今日将你下狱,明日便要杀你!”
黄忠沉默片刻,缓缓道:“不要说了,文长,你走吧,我不会走的。”
魏延盯着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知道,黄忠是打算铁了心不走了。
良久,魏延忽然道:“老将军,你不走,我走。”
黄忠问:“你要去哪儿?”
魏延站起身:“我要出城,去见林新。”
黄忠大惊:“文长!你”
魏延打断他:
“老将军,韩玄什么人,公自知之。我魏延,不屑与此人为伍!刘备仁义之名,天下皆知,我愿率本部兵马,归降林新!”
黄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魏延看着他,郑重抱拳:“老将军保重。待我引兵入城,必救你出来。”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文长,文长,三思而行啊,莫做傻事!”
然而魏延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离开死牢。
黄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自己如何不知韩玄是昏庸无能之辈?
但如果自己真就弃韩玄而去投刘备的话,世人如何看待自己?
死则死耳,何惧之有。
只是怕留下千古骂名啊。
同一时刻,城外林新营寨。
中军大营内,林新还尚未睡去,他正与霍峻商议明日攻城之事。
霍峻指着地图,说道:
“文初将军,长沙城高池深,若强攻,伤亡必重,依峻之见,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话未说完,帐外传来斥候禀报:“将军!有人求见,自称长沙守将魏延!”
林新满脸疑惑,与霍峻对视一眼。
魏延?
深夜来见?
霍峻低声说:“将军,恐有诈。”
林新思索一番后,对斥候说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魏延大步走入帐中,此刻的他为避人耳目,穿的是一身夜行衣,腰悬佩刀,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桀骜之气。
见到林新,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魏延,拜见林将军!”
???
这又是跟我闹得哪一出?
难道说魏延这是来投靠自己的?
林新与霍峻对视一眼,随后连忙扶起他:“魏将军请起,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魏延起身,将白日之事一一道来。
从黄忠被下狱,到韩玄的猜忌,再到自己的决断。
最后,他郑重道:
“林将军,韩玄不仁,苛政虐民,猜忌忠良,反复无常,延今日观其行径,甚为恼火!故今深夜前来,是愿率本部兵马,归降刘皇叔,为将军内应,共取长沙!”
林新闻言,心中一阵激荡。
魏延!
历史上那个备受争议的魏延,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想起后世对魏延的评价:
说他勇猛过人,善养士卒,却性格孤傲,与杨仪不和,最终死于内斗。
可那些,都是后来的事。
此刻的魏延,只是一个怀才不遇、愤而投明的将领。
林新上前一步,扶住魏延的手臂:
“魏将军深明大义,新敬佩之至!皇叔求贤若渴,若得将军相助,定是如虎添翼!”
魏延听了,顿时一愣。
他本以为,自己不过是降将,对方多少会有些猜忌,却没想到,林新待他如此真诚。
“将军”魏延声音微微哽咽。
林新笑道:“文长兄不必多言,你我既为同袍,当推心置腹”
“你深夜前来,想必已有取长沙计策。”
当下,三人围坐地图前,细细商议。
魏延点头:“明日夜间戌时,延举火旗为号,大开城门,迎接将军入城。”
林新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好,届时新率军埋伏于城外树林,见火旗起,便杀入城中。”
霍峻在一旁,却微微皱眉。
待魏延离去,霍峻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虑:
“将军,魏延突然来降,峻总觉得有些不妥,若其中有诈,我军恐遭埋伏。”
林新摇头,来回踱步:
“仲邈,你有所不知,魏延此人,勇猛过人,却桀骜不驯,韩玄刚愎自用,猜忌多疑,岂能容他?他在韩玄麾下,必是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