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冬,柴桑都督府议事厅内,气氛较为凝重。
周瑜、诸葛亮、林新围坐于木桌一侧,木案上摆着刚绘制完毕的曹军水寨简易布防图。
赤壁江面之上,曹军战船连绵数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而破曹的关键,便系于庞统的连环计。
如今林新和孙尚香寻来庞统,可如何让庞统顺利进入曹营,却成了眼前最大的难题。
“庞士元虽已应允献连环计,然曹操生性多疑,若无可靠之人引荐,恐难取信于他。”
“江东与曹操势同水火,寻常使者前往,只会打草惊蛇。”
诸葛亮看着地图上,曹军水寨的核心位置,缓缓道:
“都督所言极是。引荐之人,需与曹操有旧,且能言善辩,方可让曹操放下戒心,只是,这般人选,一时之间何处可寻?”
林新立于一旁,心中虽知晓蒋干会是关键,但自己战张允,射杀蔡瑁,已经让事件偏离了既定轨道,蒋干会不会来,自己也不清楚,他只得顺着话题说道:
“此人需既了解江东虚实,又能获得曹操信任,且需对士元先生的才学有所耳闻,方能在曹操面前极力举荐。”
三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厅外忽然传来斥候的通传:
“启禀大都督,曹军使者蒋干,自称是都督同窗,现已至营外,求见都督!”
“蒋干?”
周瑜先是一愣,随后眉头舒展,与诸葛亮相视一笑,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蒋干与周瑜自幼同窗,素有才名,尤以舌辩为长,但此人性情自负,好大喜功。
此次曹操挥师南下,蒋干在帐前夸下海口,愿凭三寸不烂之舌,游说江东将士归降,曹操正愁无计打探江东虚实,便欣然应允,派他渡江而来。
“天助我也!”
周瑜抚掌大笑:“此人正是引荐士元先生的最佳人选!”
诸葛亮亦笑道:
“蒋干自负辩才,又与都督有旧,曹操对其虽非全然信任,却也不会过度提防。我等只需略施小计,让他主动寻得士元先生,再力劝其归降曹操,此事便成了大半,此所谓请君入瓮也!”
林新拱手道:“大都督、军师,不知需林新做些什么?”
周瑜双眼一转,已然有了计策:
“林将军,有劳你扮作营中普通士卒,后续自有差遣。”
“孔明先生,烦请你与子敬、季常二位先生,在营中演一场戏,让蒋干知晓士元先生的才学。我则故作繁忙,晾他几日,勾起他的好奇心与焦虑。”
诸葛亮心领神会:“都督莫非是想要”
周瑜连忙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出来:“嗯哼~~孔明先生既知我计,就不必说出哈哈~~”
林新看着两人,他们这是打算给蒋干下套啊。
当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三人计议已定,周瑜当即吩咐下去:
“传我将令,蒋干远道而来,虽为敌使,却念及同窗之谊,不可怠慢。将他安置在营外雅居,好生招待,只是告知他我军务繁忙,暂无法相见。”
斥候领命而去,周瑜望着营江水,狡黠道:
“子翼啊子翼,此番过江,怕是要让你为我江东立下大功了。
当日午后,蒋干身着白儒衫,在东吴士卒的引领下,来到营外一处雅致院落。
院落依山傍水,院内翠竹环绕,虽不奢华,却也清幽。
“蒋先生,我家都督近日忙于操练水军,应对曹军,实在无暇抽身,还望先生海涵。”
引路的士卒恭敬地说道:“都督特意吩咐,让小的好生伺候先生,先生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蒋干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故作大度:“无妨,公瑾国事为重,我理当体谅,你且退下,我自行歇息便可。”
士卒退去后,蒋干在院中踱步,心中暗自盘算。
他此次过江,本欲凭借与周瑜的同窗情谊,游说其归降曹操,若能成功,便是不世之功。
可周瑜避而不见,显然是无意归降,这让他心中焦急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一连两日,周瑜始终未曾露面,只派人每日送来酒食,却绝口不提相见之事。
蒋干心中越发焦躁,生怕此次过江一无所获,回去无法向曹操交代。
第三日午后,他实在按捺不住,便借口散步,走出了院落,想要在东吴军营附近打探些虚实。
东吴军营戒备森严,士卒往来穿梭,个个精神抖擞,丝毫不见惧战之色。
蒋干心中暗惊,正欲再往深处走去,却被巡逻的士卒拦下:“先生,军营重地,不可擅入,还请先生原路返回。”
蒋干只得转身,沿着营外小路缓步而行。
路过一处营帐之时,忽听得里面传来交谈之声,正是诸葛亮、鲁肃与马良三人,三人此刻正喝着酒。
“季常,你可知那庞士元先生?”
诸葛亮的声音带着几分赞叹,清晰地传入蒋干耳中。
马良的声音随即响起:
“自然知晓。士元先生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