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她抬头看了一眼杨宗保——那人正扶著爷爷往里走,一脸憨傻的笑,浑然不知刚才那一幕有多重。
穆桂英低头笑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能在另一个女人抱着她哭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不舒服,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独占是攥紧拳头,再无法抓住什么;而放手——是掌心摊开,能握住更多东西。
从今往后,这杨府里的人,就是一大家子,同一条命,战场上捡回来的命。
畲太君站在月洞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过身去。她的龙头拐杖点在青砖地上——笃。只点了一下,停了很久。
然后她挺直腰,往后院走了。
没有人知道她转身的那一刻,脸上是哭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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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波杨府张灯结彩。
杨业让人摆了一桌家宴。菜不多——一盆羊肉,一碟腌萝卜,几碗汤饼,一壶烫过的黄酒。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没有人提灵堂的事,也没有人提打仗的事。
杨业坐在上位,一个人喝了三杯酒都没说话。他脸上还是那般沉默,可端著酒杯的手指不再抖了。
“寇相。”畲太君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你。”
寇准连忙起身。
“老太君敬酒,寇准不敢当。”
“你当得起。”畲太君看着他,眼神幽深,“这四十九天的煎熬虽然把我们家折腾得够呛,可它也磨出了人心。宗保和桂英,从前心上有疙瘩。如今疙瘩解了。这是你的功德。”
寇准沉默片刻,端起酒杯。
“老太君。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顿了顿,“说实话,这计谋——太毒。臣往后不会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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