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杨文虎终于撕开一道口子,率亲兵冲杀过来。可辽兵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上去。穆桂英已经杀红了眼,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机械地挥槊、刺、劈、扫。肩上、腿上、腰间都在流血,她感觉不到疼,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她忽然想起杨宗保给她挡箭的那个午后。想起他负伤昏迷,她守在床前三天三夜。想起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你没有受伤吧?”
现在她受伤了,可她的宗保再也不可能活过来替她挡箭了。
他永远的走了。
穆桂英泪流满面。
她忽然仰天长啸。
“宗保——桂英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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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乱中,一骑黑马从北面山坡上冲了下来。
马上的人裹着件旧羊皮袄,脸上蒙着黑布。他骑术极高,黑马在乱石间跳跃如飞,几个呼吸就冲到辽兵外围。
他手里提着一杆长枪。
枪是普通的枪,不是银枪。可握枪的姿势——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威严。黑马上的人伏低身子,枪尖拖在身后,马蹄卷起碎石。在距辽阵还有十丈远时,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那一刻,他摘掉了蒙脸的黑布。
露出了脸——正是杨宗保。
第265章 桂英赴死,宗保归来
潘豹翻身上马。吊桥吱呀吱呀放下来,他单人独骑冲出城门,在护城河边勒马,银枪向宋军一指。
城墙上的辽兵齐声呐喊助威。
杨文虎勒马远望。黄尘里,一骑银甲将军横枪立马,身姿英武。他眯眼看了会儿,脸色忽然变了。
“回去!”他猛扯缰绳,“快回去禀报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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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外,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杨文虎滚鞍下马,踉跄著冲进帅帐。
“元帅!”
穆桂英正在擦拭马槊,头也没抬。
“攻城开始了?”
“不是——是北门!”杨文虎喘著粗气,“北门有个辽将出城——银盔银甲,使一杆银枪,他那身姿——”
穆桂英的手停了。
“什么样?”
“白马银枪,身形挺拔——远远看去,”杨文虎咽了口唾沫,“远远看去,像是——”
他没敢往下说。穆桂英已经站起来了,马槊咣当一声靠在案上。她的眼睛忽然亮起一种可怕的光。
“像是谁?”
“像是杨少帅。”
穆桂英的脸色刷地白了。
又刷地红了。
她一把推开杨文虎,冲出帅帐,翻身上了枣红马。战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北冲。亲兵们慌忙跟上,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不可能——绝不可能——”
马蹄翻飞,泥土四溅。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响——
宗保,宗保,但愿是宗保。
会不会是他?会不会是他没死?
可棺材——灵柩——白幡——
不不不——万一呢?万一呢!
她策马冲过营地,冲过列阵的步兵,冲过正在南门佯攻的骑兵侧翼。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背影——伏在马背上,长发被风吹得笔直,像一支离弦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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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豹在护城河边遛了一圈,正准备回城。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一匹枣红马正从宋军阵地侧翼飙出来,马上骑着一员女将,白袍银甲,马槊横在鞍前。她冲得那么急那么猛,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黄尘。潘豹眯起眼睛,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还真来了。”
他勒住马,原地踏了几步,摆出一个横枪立马的姿势。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剪影——银盔银甲,银枪横陈。看不清脸,只看得出身形,看得出姿势。
那个姿势——穆桂英见过无数次的姿势——杨宗保在瓦桥关外勒马横枪,就是这个姿势。
枣红马在距护城河三十步的地方人立而起。
穆桂英死死盯着那个身影。隔得远,看不清脸,可是那个身形,那杆银枪,那种横枪立马的姿势——
她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宗保——?!”
第265章 桂英赴死,宗保归来
潘豹翻身上马。吊桥吱呀吱呀放下来,他单人独骑冲出城门,在护城河边勒马,银枪向宋军一指。
城墙上的辽兵齐声呐喊助威。
杨文虎勒马远望。黄尘里,一骑银甲将军横枪立马,身姿英武。他眯眼看了会儿,脸色忽然变了。
“回去!”他猛扯缰绳,“快回去禀报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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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外,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杨文虎滚鞍下马,踉跄著冲进帅帐。
“元帅!”
穆桂英正在擦拭马槊,头也没抬。
“攻城开始了?”
“不是——是北门!”杨文虎喘著粗气,“北门有个辽将出城——银盔银甲,使一杆银枪,他那身姿——”
穆桂英的手停了。
“什么样?”
“白马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