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假冒宗保,枪藏圈套(1 / 2)

第264章 假冒宗保,枪藏圈套上京城外,连营十里。

穆桂英勒马阵前,抬眼望去。辽国的都城像一头蹲伏在草原上的巨兽,城墙高耸,旌旗猎猎。风刮过来,带着羊膻味和牛粪味。

她已经在城下耗了七天。

辽军不出战,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拽起,城墙上辽兵密密麻麻,弓箭手排了三层。萧天佐学精了——知道穆桂英不好惹,干脆龟缩不出。偶尔派小股骑兵出城骚扰,宋军一追就跑,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元帅。”

副将杨文虎策马过来,压低声音。

“粮草还能撑半个月。半个月后再攻不下来,咱们就得撤。”

穆桂英没说话。她攥著马槊的手指节泛白,眼睛盯着城墙上那面辽国狼旗。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些天她几乎没怎么睡。闭上眼睛就是杨宗保——楠木棺材、白布白幔、杨业佝偻的背影、赵姝颖磕破的额头。一幕一幕跟刀子似的往心口扎。

她得破城。破了城,杀了那些辽人,她的心才能平。平不了也能麻木。麻木了就不疼了。

“传令。”她声音沙哑,“明日辰时,全军攻城。”

“元帅——”

“我说攻城。

杨文虎张了张嘴,没再劝。他跟着穆桂英打了两个月仗,知道这女人一旦下了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穆桂英拨转马头,回到帅帐。帐帘一掀,里头坐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帐门,穿一身灰布长衫,头发花白,手里拄著根拐杖。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寇准。

“寇相?”穆桂英一愣,“您怎么——”

“没想到吧?”寇准微微一笑,拐杖点了点地面,“陛下让我来看看边关战况。穆元帅——听说你要明日攻城?”

“是。”

“上京城高池深,守军少说三万。你手里只有八千骑兵、五千步卒。”寇准看着她,“硬攻,伤亡会很大。”

穆桂英走到案前,拿起水囊灌了一口。

“伤亡大也要攻。辽人想打持久战,我军总不能在这儿耗一辈子。”她放下水囊,抹了把嘴,“寇相有事就说。”

寇准看着她。灯火下,穆桂英的脸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还是亮,但是那亮不是从前的亮——从前是火,现在是灰烬里的火星。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被那场戏伤得不轻。

“穆元帅。”他压低声音,“老夫收到密报——上京城里有一支残兵,为首的是个宋人降将。据说是赵光义旧部,投了辽邦之后被安排在城北守偏门。”

穆桂英眉头一皱。

“赵光义旧部?”

“对。”寇准说,“此人姓潘名豹,是潘美的远房侄儿,当年曾跟着赵光义出站,流落辽邦七八年了。据说此人——”

他顿了顿。

“据说此人生得魁梧,使一杆银枪,枪法颇似杨家枪。”

穆桂英手里的水囊顿住了。

“银枪?”

“嗯。”

“杨家枪?”

“老夫只是听说。”寇准站起来,拐杖笃笃笃敲在地上,“穆元帅,明日攻城,城南主攻,城北佯攻。城北偏门若是由潘豹把守——你见了他,千万冷静。此人诡计多端,说不定会使什么花招。”

穆桂英没说话。她手指攥著水囊,指节白了一瞬。

“知道了。”

寇准拄著拐杖走到帐门口,忽然停住。

“穆元帅。”

“还有事?”

寇准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轻,被帐外的风声裹住。

“有些事,看着是真的,不一定是真的。看着是假的——也不一定是假的。”

穆桂英皱了皱眉。

“寇相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老夫随口一说。”寇准掀开帐帘,回头看了她一眼,“明日攻城,多保重。”

拐杖笃笃笃远了。穆桂英站在原地,帐帘哗啦哗啦地响,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两晃。

她没去琢磨寇准的话。

她的心思已经在城北偏门了。

银枪。杨家枪。潘豹。

会不会是——

她猛地摇头。不可能。杨宗保已经死了。那口楠木棺材是她亲眼看着抬出城门的。杨业老泪纵横的脸是真的,宗保之娘柴郡主都哭晕过去了,姝颖妹妹为宗保都磕破了额头。

那些眼泪不可能是假的。

她把水囊重重搁在案上,翻身上了行军床,望着帐顶。外头风声呼呼,吹得营旗扑棱棱响。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一夜没睡。黑夜中她只能低声对自己说:“宗保已经死了,葬在了天波杨府宗保,我一定要替你报仇!为什么心口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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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号角声撕破草原的寂静。

宋军列阵。八千骑兵分作三队,步卒压住阵脚,撞车、云梯、弩炮排列整齐。穆桂英白马银甲,马槊横在鞍前。她的眼睛盯着上京南城门——那扇厚重的包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