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德昭殿下?”
“就是他。”呼延丕显压低声音,“那个人的手段,比我们想的更狠。他不光要杀陛下,还要把太祖的儿子都拖下水。德昭殿下被他蛊惑,在渡口设伏。可那个人在刺客里安插了死士——不是杀陛下,是杀德昭。”
“他要灭口。”
“对。”呼延丕显咬著牙,“德昭一死,线索就断了。就算陛下怀疑到那个人头上,也拿不出证据。”
寇准站起身,拄著拐杖在屋里走了几步。
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还来得及。”
“什么?”
“收网。”寇准转过身,目光灼灼,“太后,她知道。”
呼延丕显一愣:“太后?”
“那个人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寇准说,“他以为太后老迈糊涂,不管事了。可太后心里,什么都清楚。她在等,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寇准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字:
“那个人。”
他顿了顿,又写了一个字:
“八。”
呼延丕显盯着那个“八”字,瞳孔一点一点收缩。
“八?”
“对。”寇准擦了擦手指,“德昭殿下临死前,是不是对陛下说了一个‘八’字?”
“对,但没说完,八后面最可能是什么?”
“不知道。”寇准摇了摇头,“可那个人,不姓八。朝中也没有姓八的官员。”
“那这个‘八’究竟是什么意思?”
寇准没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
窗外,月黑风高。
钟楼上的铜钟,被风吹得嗡嗡作响。
像是谁在敲一声闷雷。
“呼延王,”寇准忽然开口,“你记不记得,当年太祖驾崩前,曾说过一句话?”
呼延丕显想了想:“太祖说让他小心?”
“对。”寇准慢慢转过身,“让他小心。小心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小心,那个人排行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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