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携子尸身,亲闯天门(2 / 2)

还有一条真正的毒蛇。那条毒蛇,怕是比颜容,比三殿下,更可怕。”

她转过头,看着杨宗保,目光灼灼:

“宗保,进阵那天,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陛下。刀来了你挡刀,箭来了你挡箭。若你死了——”

她咬了咬嘴唇:

“我替你料理完了,然后就来陪你。”

杨宗保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笑,像是心疼,又像是欢喜。

“傻丫头,”他握住她的手,“咱们谁都不会死。破了阵,救了爹,咱们就成亲。我还要带你去汴梁,去吃糖葫芦,去看花灯,去瞧瞧皇宫长什么样呢。”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像夜风:

“然后,咱们生一堆孩子。男孩教他练枪,女孩教她骑马。等咱们老了,就坐在穆柯寨的山头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喝寨子里最烈的酒。”

穆桂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要和你生孩子。不要脸。”

可她没把手抽回去。

杨宗保的手,暖得像个火炉。

那火,一直烧到她心里。

——

“咳咳。”

一声轻咳,从旁边传来。

两人像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手。

呼延守用站在城楼门口,手里举著个火把,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很。

“那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说著,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

“不过杨少将军,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城楼上风大,再大的火也扛不住。”

说完,他哈哈大笑,下了城楼。

杨宗保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穆桂英倒是大方,啐了一口:“老兵痞。”

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月光下,城楼上,两个年轻人并肩站着。

远处,天门阵的雾气翻涌。

阵中央那面杏黄色的旗,还在飘。

可今夜,那面旗,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

与此同时。

汴梁,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

一个人坐在灯下,手里握著封密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

“三日后,瓦桥关。陛下亲入阵。”

那人看完信,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和赵维能的笑容,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赵维能的笑容,和他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三天,”他喃喃自语,“足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夜空。

雪停了,月亮很亮。

那月亮,照在瓦桥关的城墙上,照在天门阵的残骸上,照在众人沾满尘土的脸上。

“赵德芳,”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一扬手,烛火灭了。

屋里,只剩下一片漆黑。

和一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窗外,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梆子响。

三更了。

该动手了。

——

阵门大开。

赵德芳带着杨宗保、穆桂英,走进了天门阵。

他们身后,是一具小小的棺材。

棺材里,装着赵维能的尸首。

颜容站在高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陛下果然信人。”他摇了摇羽扇,“请吧。”

阵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关闭。

像一张嘴,合上了。

而在汴梁,那座不起眼的宅子里。

那人穿好了朝服,戴上了官帽。

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

镜子里,是一张所有人都认识的脸。

“该上朝了。”他轻声说,推开房门——

走了出去。

月光下,他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像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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