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深宫父子疑,暗夜粮仓火(1 / 2)

黑衣人闻言,脚步齐齐一顿,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一时竟不敢再贸然上前。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迟疑之际,宫墙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长啸,紧接着,无数明亮的火把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瑶华殿内外照得如同白昼,甲胄铿锵,脚步声整齐划一,禁军层层围堵,密不透风。

“大胆逆贼,竟敢擅闯皇宫,行刺贵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一声浑厚威严的怒喝炸响,黑衣人惊恐回头,只见院门口伫立著一位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将领,手中紧握长刀,面容刚毅,正是党国公党进。

“党党国公?!”为首的矮个子黑衣人瞬间面如死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党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一众黑衣人,厉声喝道:“既然认得老子,还不速速弃刀跪地,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

寇准冲出白云观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

他拄著木剑,一跛一跛地往城里跑,腿上的旧伤被扯开,血渗出来,把裤管染成深褐色。可他不敢停——赵元佐的死士已经去杀瑾瑶了,她的处境很危险!

"老寇!"

巷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是麻子脸。他满脸是汗,抓住寇准的胳膊:"出事了!晋王府旧宅那边有动静,赵元佐的人集合了,约莫有两百号,都带着兵器!"

"龙影卫呢?"

"就我们六个,加上您七个。"

寇准咬了咬牙。七个对两百,傻子都知道打不过。

"传信出去,"他压低声音,"让城南货栈的三个兄弟,立刻飞鸽传书汴梁。就说太原有变,赵元佐纠集亡命之徒要造反,请陛下速派援军。"

"那咱们呢?"

"咱们?"寇准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忽然笑了,"咱们去会会这位刘先生。"

他转身,一跛一跛地往回走。麻子脸愣了一下,连忙跟上:"老寇,您往回走干啥?"

"白云观里,还有条暗道,"寇准头也不回,"玄清那老狐狸,给自己留了后路。暗道直通晋王府旧宅的地窖——咱们从地窖钻上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咱们只有七个人"

"七个人够了,"寇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咱们不是去拼命的,是去烧粮仓的。赵元佐两百号人,没粮,撑不过三天。"

麻子脸张了张嘴,忽然也笑了:"老寇,您这脑子,还是当年那个寇相啊。

"寇相早就死了,"寇准继续往前走,"现在只是个瘸子,瘸子只能玩点计谋的。"

——

汴梁,福宁殿。

赵惟宪跪在地上,额头抵著金砖,浑身发抖。

赵德芳站在他面前,手里捏著那卷《孝经》,指节泛白。

"宪儿,朕再问你一遍。你母妃的哥哥去太原,是做什么?"

"儿臣儿臣不知"

"不知?"赵德芳把《孝经》摔在地上,黄绢散开,字迹被震得模糊,"他去太原,见了赵元佐!见了赵光义的儿子!你们母子,是想另投明主,还是想让朕早死?!"

赵惟宪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不知道舅舅去太原做什么!母妃母妃只是让舅舅去探亲,儿臣从未想过背叛父皇!"

"从未想过?"赵德芳冷笑,"那你每日来给朕请安,是何居心?你抄这《孝经》,是敬朕,还是盼朕早死,你好登基?"

赵惟宪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德芳看着他,忽然觉得累。累到骨头缝里。

三个儿子。老大谋害皇嗣,被圈禁。老二暗中勾结逆党,跪在这里哭。老三呢?那个十岁的赵维能,看着天真无邪,可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庆童,"他开口,声音沙哑,"拟旨。"

"陛下请说。"

"刘贤妃,教唆外戚,勾结逆党,贬为庶人,迁居冷宫。赵惟宪"

他顿了顿,看着地上那个哭得浑身抽搐的孩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孩子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的样子。

"赵惟宪,降为郡王,迁出皇宫,无旨不得入宫。"

赵惟宪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着赵德芳,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恨,是怕,还是别的什么,赵德芳分不清。

"父皇"他嘶哑著嗓子,"您您就不怕,把儿子们都逼反了吗?"

赵德芳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案前,背对着赵惟宪,挥了挥手。

"拖出去。"

——

太原,晋王府旧宅。

赵元佐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手里握著一杯酒。他二十岁了,眉眼间有赵光义的影子,却没有赵光义的阴沉。相反,他看起来很温和,甚至有点懦弱。

"刘先生,"他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玄清,"寇准那边,处理了吗?"

"处理了,"玄清躬身,"白云观里埋了炸药,只要他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赵元佐点点头,抿了口酒:"周瑾瑶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