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断指寇准，独行太原

寇准到太原的时候，城门楼子上的旗还是旧的。

景和年间的龙旗，边角褪了色，被风吹得啪啪响。

他拄著竹杖，一跛一跛地跟在粮车后面，活像个赶路的穷教书先生。

兵丁接过干粮，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上下打量他——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左袖管好像缺点什么，右腿拖在地上，走一步蹭一步土。

兵丁哈哈大笑，挥手放行。

寇准进了城，没往棺材铺走。他拐进一条窄巷子，在第三扇破木门前停下，敲了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麻子脸。

门缝里的眼睛骤然收缩，随即大门洞开，一只大手把他拽了进去。

屋里站着三个人，都穿着粗布短打，看着像苦力。压低声音：&34;回老寇的话，太原暗桩原本十二人，上个月被王沔余党拔了六个，还剩六个。三个在这，另外三个在城南货栈。

寇准从怀里摸出那块龙影卫令牌，搁在膝盖上。

寇准眯起眼睛。玄清——这个名字，他在朝中十五年，从未听过。

寇准的手顿住了。

太原旧晋王府——赵光义烛影斧声事发被圈禁前的封地老宅。赵光义出事被圈禁，这宅子早就封了，谁会在那儿转悠？

寇准接过画像，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画中人眉眼俊秀，唇薄如刀——不是赵惟叙是谁？

可赵惟叙已经被圈禁在宗正寺，怎么可能出现在太原？

——

三日后，初一。

寇准换了一身灰布道袍，把竹杖换成木剑，一跛一跛地上了白云观。

观里香火不旺，老道士玄清坐在蒲团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34;施主求签？

玄清睁开眼。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亮得不像是六十岁老人该有的。

玄清的目光落在茶盏上，笑容僵住了。

玄清的手抖了一下。

七叔——赵廷美。赵光义的弟弟，太祖赵匡胤的七弟。当年赵德芳登基，第一个去探访的就是他。后来赵光义圈禁，赵廷美一直闭门不出，直到病逝。

老道士霍然起身，蒲团被带翻，香灰撒了一地。他盯着寇准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这回笑得真心实意：&34;寇准？那个断指贬官的寇准？

玄清——或者说，刘先生——重新坐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34;寇大人，您都这副模样了，还替赵德芳卖命？

玄清沉默了很久。观外的风吹进来，把香灰卷到半空，又落下。

寇准一愣，赵光义死了？

寇准的呼吸停了一瞬。

寇准接过信，手在抖。

赵元佐，赵光义的长子。本该被圈禁在宗正寺，却被人藏在太原二十年。

寇准的竹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第225章 断指寇准，独行太原

寇准到太原的时候，城门楼子上的旗还是旧的。

景和年间的龙旗，边角褪了色，被风吹得啪啪响。

他拄著竹杖，一跛一跛地跟在粮车后面，活像个赶路的穷教书先生。

兵丁接过干粮，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上下打量他——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左袖管好像缺点什么，右腿拖在地上，走一步蹭一步土。

兵丁哈哈大笑，挥手放行。

寇准进了城，没往棺材铺走。他拐进一条窄巷子，在第三扇破木门前停下，敲了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麻子脸。

门缝里的眼睛骤然收缩，随即大门洞开，一只大手把他拽了进去。

屋里站着三个人，都穿着粗布短打，看着像苦力。压低声音：&34;回老寇的话，太原暗桩原本十二人，上个月被王沔余党拔了六个，还剩六个。三个在这，另外三个在城南货栈。

寇准从怀里摸出那块龙影卫令牌，搁在膝盖上。

寇准眯起眼睛。玄清——这个名字，他在朝中十五年，从未听过。

寇准的手顿住了。

太原旧晋王府——赵光义烛影斧声事发被圈禁前的封地老宅。赵光义出事被圈禁，这宅子早就封了，谁会在那儿转悠？

寇准接过画像，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画中人眉眼俊秀，唇薄如刀——不是赵惟叙是谁？

可赵惟叙已经被圈禁在宗正寺，怎么可能出现在太原？

第225章 断指寇准，独行太原

寇准到太原的时候，城门楼子上的旗还是旧的。

景和年间的龙旗，边角褪了色，被风吹得啪啪响。

他拄著竹杖，一跛一跛地跟在粮车后面，活像个赶路的穷教书先生。

兵丁接过干粮，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上下打量他——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左袖管好像缺点什么，右腿拖在地上，走一步蹭一步土。

兵丁哈哈大笑，挥手放行。

寇准进了城，没往棺材铺走。他拐进一条窄巷子，在第三扇破木门前停下，敲了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麻子脸。

门缝里的眼睛骤然收缩，随即大门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