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奇怪声音。

晏殊脸色一变，立刻掰开他的嘴，一股黑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他服毒了！”晏殊惊声道。

“什么？！”杨星急得直跺脚，“俺还没问出来呢！”

王沔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晏殊检查他的尸体，从他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事败，速离太原，幽州会合。——影”

“幽州？”晏殊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下巴，“幽州离太原千里之遥，而且也是咱大宋的地盘，他跑去那里干什么？”

“会不会是辽国人接应他？”杨星猜测道。

“不一定。”晏殊收起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影子’还活着，而且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杨星挠了挠头。

“回汴梁。”晏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王沔死了，太原这条线断了。我们得赶紧把消息禀报陛下。”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杨星立刻拔出刀，厉声喝问：“谁？！”

“别动手！是我们！”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庙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晏殊和杨星一看，顿时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周瑾瑶和周瑾瑜两姐妹！

“两位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杨星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瑾瑶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依旧明亮：“我们在太原守了一阵子，本来想去幽州，听说王沔回太原了，就想着能不能抓住他，问出‘影子’的下落。”

“你们也在追查‘影子’？”晏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嗯。”瑾瑶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坚定，“我们在宫里听到他们的密谋，知道他们的目标是陛下。‘影子’一日不除，陛下就一日不得安宁。”

“可你们为什么要去幽州？”晏殊不解地问。

“因为我们在太原查到一些线索。”瑾瑜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递给晏殊，“姐姐，你给晏先生看看。”

瑾瑶接过纸卷，缓缓展开。

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写满了名字。

“这是我们从王沔老宅的密室里找到的。”瑾瑶指著名单，“上面的人，都是‘影子’安插在各地的眼线，有朝里的官员，有边关的将领，还有宫里的太监宫女。”

晏殊接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名单上，赫然有几个他认识的名字——全是赵光义当权时提拔的官员！

“这些人，现在还在任上？”晏殊的声音有些发颤。

“大部分还在。”瑾瑶的眼神里透著忧虑，“有的已经升官，有的调到了别的地方。但只要名单上有他们的名字，就说明他们和‘影子’脱不了干系。”

“这名单要是交到陛下手里，‘影子’的势力就彻底暴露了。”晏殊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两位姑娘，你们立了大功了！”

“先别高兴太早。”瑾瑶指著名单中间偏下的一个名字，“你看这个。”

晏殊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名字是——“吕蒙正”。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景和元年，引荐入会。引荐人：王沔。

“吕吕大人？”杨星也看到了，惊讶得说不出话，“不可能！吕大人是出了名的清官，怎么可能是‘影子’的人？”

“我们一开始也不信。”瑾瑶叹了口气，“可这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籍贯、官职、入会时间，都和吕大人的情况完全吻合。”

晏殊盯着那个名字，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吕蒙正是圣上赵德芳一手提拔起来的，从翰林院编修一路升到副宰相，为人正直清廉，在朝中口碑极好。寇准多次在陛下面前提及，说他有“宰相之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影子”的人？

“不对。”晏殊突然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哪里不对？”瑾瑶连忙问道。

“你看这份名单。”晏殊指著上面的名字，“其他人的名字后面，都有详细的联络方式和暗号。唯独吕大人的名字后面，只有‘引荐人：王沔’这几个字，连个代号都没有。”

瑾瑶凑近一看，果然如晏殊所说。

“这能说明什么？”瑾瑜不解地问。

“说明写这份名单的人，根本不了解吕大人的真实情况。”晏殊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吕大人真是‘影子’的核心成员，怎么可能连代号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你是说这份名单是假的？”瑾瑜惊讶地捂住嘴。

“名单本身应该是真的，上面的其他人多半也是‘影子’的人。”晏殊沉吟道，“但吕大人的名字，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加上去的。”

“为什么要加他的名字？”瑾瑶皱起眉头。

“栽赃陷害。”晏殊一字一顿地说，“有人想借这份名单，把吕大人拖下水，让陛下失去一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