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芳一声叹息,颓然地坐在龙椅上,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线索,又断了。
“陛下,这个太监怎么处置?”侍卫问。
赵德芳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小顺子,冷冷地说:“打入天牢,严刑拷问,看看还能问出什么。”
“是!”
等侍卫押著小顺子下去,赵德芳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瑾瑶,瑾瑜你们为什么要走?”他喃喃自语,“朕会保护你们的啊”
庆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要不要派人去找两位姑娘?”
“找!”赵德芳猛地睁开眼,“派御林军去找,派焦继勋的人去找,就算把整个大宋翻过来,也要把她们找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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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赵德芳像疯了一样寻找瑾瑶和瑾瑜。
他派出了三千御林军,分赴各州县搜查。党进也调了两千禁军,在汴梁周边挨家挨户地找。就连杨星,都被他从边关召回来,带着一队亲兵在江湖上打探。
可姐妹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陛下,您都瘦了。”寇准看着赵德芳憔悴的脸,心疼地说,“两位姑娘既然留信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您要保重龙体啊。”
“朕知道。”赵德芳苦笑,“可朕就是放不下。她们是为了朕才走的。要不是撞破了那个秘密,她们也不会冒险出宫。”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两位姑娘走,未必是坏事。”寇准低声道,“她们在宫里,反而危险。‘影子’连丽妃都能控制,何况两个没有封号的女子?她们出宫,天高皇帝远,‘影子’反而拿她们没办法。”
赵德芳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可朕还是想找到她们。镇想着,该给她们名份了。”
“那就找。”寇准笑道,“但陛下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国事。‘影子’还在暗处,咱们得把他揪出来。两位姑娘不是说了吗?‘影子覆灭之时,有缘再见’。陛下只有先灭了‘影子’,才能见到她们。”
赵德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朕不能辜负她们的好意。”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著的大宋疆域图前,手指在汴梁、幽州、太原之间划来划去。
“‘影子’能在朝中安插这么多人,说明他的势力很大。能指使张齐贤、王沔、丽妃,说明他的地位很高。能在辽宋之间挑拨离间,说明他跟两边都有联系。”赵德芳转过身,盯着寇准,“寇准,你说,这样的人,会是谁?”
寇准沉吟片刻:“陛下,臣斗胆猜测,‘影子’可能不是一个人。”
“哦?”
“可能是一个组织。或者是一个家族,几代人经营下来的势力网。”寇准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这是臣从三司调来的旧档,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什么现象?”
“赵光义当政时,有一批官员升迁得特别快。这些人既不是科举出身,也不是勋贵之后,更没有什么战功。但他们就是能步步高升,占据要害部门。”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影子’安插的?”
“很有可能。”寇准翻开册子,“您看,王沔就是其中之一。他本来是太原小吏,赵光义北征时偶然发现了他,一路提拔到三司使。张齐贤也是,他本来是布衣,赵光义亲自召见举荐,请太祖赐他进士出身。”
“赵光义”赵德芳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影子’跟赵光义有关?”
“臣不敢妄断。但赵光义得势十多年,提拔了这么多人,不可能个个都是他亲自发现的。背后肯定有人推荐。而这个推荐的人,很可能就是‘影子’。”
“可赵光义已经被圈禁了。”
“他的势力却没有灭绝。”寇准压低声音,“陛下,您还记得赵光义刚被圈禁时,谁去探望过他吗?”
赵德芳想了想:“张齐贤去过,王沔去过,还有吕蒙正也去过。”
“吕蒙正是奉您的旨意去的。”寇准笑道,“其他人,可都是自己去的。”
“你的意思是,王沔就是‘影子’?”
“不一定是。但王沔肯定知道些什么。”寇准合上册子,“臣建议,先查王沔。他不是告假了吗?正好,趁他不在朝堂,派人去他府上搜一搜。”
“可他是三朝元老,没有证据”
“陛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寇准的眼神变得锐利,“‘影子’都要动手了,您还顾忌这些?”
赵德芳咬了咬牙:“好,就依你。让党进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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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进领旨,亲自带兵去了王沔府上。
可王沔府上空空荡荡,别说证据,连个人影都没有。王沔和他的家人,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跑了?”赵德芳听到消息,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怎么会跑了?”
“应该是有人通风报信。”党进单膝跪地,“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