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飞梭,转瞬已过经年。皇后焦氏诞育惟序的景象尚在昨日,弹指间,长子的冠礼便已近在眼前。那是承天受命的成人礼,亦是赵家子嗣腾飞的开端。
不仅赵惟序如星辰初显光芒,其二弟惟宪、三弟惟能亦如雨后春笋,节节拔高。兄弟三人,各有风华,在这大宋朝堂之上,正共同编织著属于赵氏皇族的崭新命运。
赵德芳的长子赵惟叙举行了成年礼。
赵惟叙今年十三岁,长得像他爹,眉清目秀,举止沉稳。他从小跟着寇准读书,跟着呼延丕显习武,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成年礼在太庙举行,场面隆重。
赵德芳亲自给他加冠,戴上冕旒,穿上朝服。
“惟叙,”赵德芳看着儿子的眼睛,“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记住,你是大宋的皇子,你的肩上,从此多了一份责任。”
赵惟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礼成之后,赵德芳在宫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
酒过三巡,寇准站起来,端著酒杯,走到赵德芳面前。
“陛下,臣有个建议。”
“说。”
“太子之位空虚已久,朝野上下,人心不安。陛下何不趁今日大皇子成年,册立太子,以安天下?”
赵德芳放下酒杯,看了寇准一眼。
“寇准,你也来劝朕?”
“臣不是劝,是建议。”寇准笑了笑,“陛下心里有数,臣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赵德芳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赵惟叙,又看了看满堂的文武百官。
“容朕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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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宴后,赵德芳把赵惟叙叫到御书房。
“惟叙,你知道今天寇准为什么提议册立太子吗?”
赵惟叙想了想,说:“因为朝中人心不稳,需要定个名分。”
“还有呢?”
“还有——”赵惟叙犹豫了一下,“有人想在背后搞鬼,寇相是想借这个机会,把那些人引出来。”
赵德芳笑了。
“你比你爹聪明。”
“儿臣不敢。”
“不过,”赵德芳收起笑容,“太子的事,朕还想再拖一拖。不是不立你,是时机未到。你能理解吗?”
赵惟叙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父皇是在等,等那些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
“对。”赵德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记住,当皇帝,不光要有本事,还要有耐心。没有耐心的人,成不了大事。”
“儿臣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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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叙成年礼的第二天,朝堂上就有人递了折子,说“天降祥瑞,宜早立太子”。
赵德芳看着那张折子,冷笑了一声。
“又是祥瑞。朕不是说了么,谁再献祥瑞,革职查办。”
“陛下,”寇准站出来,“这个官员不是献祥瑞,是借着祥瑞的名义,催陛下立太子。”
“那就更该查。”赵德芳把折子扔在地上,“来人,把这个官员拿下,交刑部审问。朕倒要看看,他背后是谁。”
那官员被押下去的时候,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散朝后,寇准走进御书房。
“陛下,臣查到了。”
“查到什么?”
“那个官员,跟辽人有联系。”寇准压低声音,“虽然藏得很深,但臣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他通过一个中间人,跟辽国使臣见过面。”
赵德芳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是辽人。”
“是。”寇准点点头,“他们想逼陛下早立太子,然后在朝中制造分裂。一旦皇子们斗起来,他们就好趁虚而入。”
赵德芳沉默了很久。
“寇准,你说,朕该怎么办?”
“臣觉得,陛下可以将计就计。”寇准说,“既然他们想逼陛下立太子,陛下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宣布立太子。但立的不是大皇子,而是——”
“而是谁?”
寇准笑了笑,没说话。
赵德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朕可以放出风声,说要立二皇子。这样一来,那些人就会以为有机可乘,纷纷跳出来站队。到时候,朕就可以一网打尽。”
“陛下英明。”
赵德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宫墙。
“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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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包拯上任权知开封府事以来,接到的最棘手的一个案子。
开封城西的慈幼堂,三天里接连丢了三个孩子。都是四五岁的幼童,白天在院子里玩耍,一转眼就没了踪影。慈幼堂的老嬷嬷急得直哭,说那些孩子都是朝廷作战中牺牲士兵的后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没法跟朝廷的烈士忠臣交代。
包拯赶到慈幼堂时,院子里一片狼藉。他蹲下身,在地上仔细查看,发现了一串很小的脚印,像是女子的绣鞋踩的;脚印旁边,掉了一支很特别的银簪——簪头是一朵西域的雪莲花,汴城里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