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悍女嫁猛将，辽水归宋

杨星回京那天，汴梁城下著小雨。

雨丝细细密密，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从马上跳下来，浑身湿透了，却顾不上换衣裳，先跑到御书房门口跪下。

“陛下，臣回来了。”

赵德芳正在批折子，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杨星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起来起来，淋成这样，不知道打把伞？”

“臣心里急，顾不上。”杨星站起来，浑身滴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赵德芳放下朱笔，打量了他一眼。

“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杨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阿古达跟咱们和好了，完颜部虽然分裂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留在咱们这边。臣按您的吩咐，在边境上设了互市，女真人拿皮毛、人参换咱们的盐铁粮食，两边都划算。”

“好。”赵德芳点点头，“阿古达这个人，能用。”

“还有——”杨星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臣带了一个人回来。”

赵德芳挑了挑眉。

“什么人？”

杨星的脸红了，红得发紫，像煮熟的螃蟹。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德芳看他这副模样，更感兴趣了。

“杨星，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脸红什么？”

“臣臣带了个姑娘回来。”

赵德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姑娘？什么姑娘？”

“阿古达的妹妹。”杨星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蚊子哼哼，“她说她说她想嫁给臣。”

赵德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

“她说她想嫁给臣。”杨星重复了一遍，脸更红了，“臣臣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把她带回来了。”

赵德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杨星啊杨星，你这桃花运，是越来越好了！”

“陛下，您别笑话臣了。”杨星急得直跺脚，“臣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她是个女真姑娘，性子烈得很，说不嫁就不嫁，说嫁就死缠着不放。臣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臣骑马她骑马，臣吃饭她吃饭，臣睡觉她——”

“好了好了，”赵德芳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别说了，朕明白了。那姑娘现在在哪儿？”

“在宫门外头等着呢。”

“那就让她进来。朕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我们的杨大将军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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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进来的时候，赵德芳眼前一亮。

她穿着一身女真人的皮袍，腰上系著银扣带，脚蹬鹿皮靴，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胸前。脸盘圆圆的，皮肤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她走进御书房，也不跪，也不行礼，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上下打量赵德芳。

“你就是大宋的皇帝？”

庆童在旁边脸色一变，正要呵斥，赵德芳摆了摆手。

“朕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雅。”姑娘的声音清脆得像山泉水，“杨星说你是好人，让我来见你。我就来了。”

赵德芳笑了。

“你为什么想嫁给杨星？”

阿雅看了杨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欢喜，有埋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他救过我的命。”阿雅说，“去年冬天，我去山上采药，掉进了冰窟窿。是他把我捞上来的。他把我抱在怀里，用他的袍子裹着我，一直抱到天亮。”

杨星在旁边急了：“哎呀，陛下，不是她说的那样，俺当时——”

“你闭嘴。”赵德芳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阿雅，“你接着说。”

阿雅继续说：“他救了我，我就该嫁给他。这是我们女真人的规矩。”

“可你们女真人的规矩，不一定适合大宋。”赵德芳说。

“那就不当大宋人。”阿雅很干脆，“我跟他回辽东，在部落里过日子。”

杨星又急了：“陛下，你不要听她说，俺不能回辽东，俺是大宋的将军——”

“你让人家把话说完。”赵德芳又瞪了他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阿雅面前，仔细打量这个姑娘。

“阿雅，你知不知道，杨星是大宋的将军，他不能随便娶一个女真姑娘。这里头牵扯到很多事——朝廷的脸面，两国的关系，还有那些多嘴多舌的大臣。”

阿雅昂起头，目光毫不退缩。

“我不在乎什么脸面，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救了我的命，我就该嫁给他。你们汉人的规矩太复杂了，我不懂，也不想懂。”

赵德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朕准了。”

“陛下？”杨星愣住了。

“朕说准了。”赵德芳拍了拍他的肩膀，“杨星，这姑娘不错，有骨气，有脾气，配得上你。你娶了她，好好过日子。”

杨星张了张嘴，眼眶忽然红了。

“陛下，臣”

“别哭。”赵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