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著,小太监捧著卷子进来了:“寇大人,宫里送来的卷子,陛下说要您单独批阅。”
寇准打开一看,先是皱眉,随即眼睛瞪得老大:“好!写得好!”
他把瑾瑶的卷子递给张考官:“你看看,这才叫‘有理有据,文采斐然’,人家一个女官,比你这老学究懂实务!”
张考官接过卷子,看了半晌,摸著胡子不说话了——纸上的字簪花小楷,笔力却刚劲,论海防竟能引《孙子兵法》的“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比他们这些只会啃经书的人强多了。
“这另一份也不错,”寇准拿起瑾瑜的卷子,“写的是具体的水师建制,连战船的吃水深度都算出来了,这丫头,倒是个做户部尚书的料子。”
张考官凑过去看,越看越脸红,最后只说了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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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放榜,天还没亮,贡院门口就挤得水泄不通。柳永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心的汗把半部《论语》都浸湿了。
他三次落第,去年还因为酒后写了首词讽刺朝廷,被官府抓进陈州大牢,如果不是杨星碰上并向皇帝求情,他连参加春闱的资格都没有。
“放榜了!放榜了!”衙役们敲著锣,抬着红榜出来,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去,有人喊著“我中了”,有人坐在地上哭,还有个老举子直接晕了过去。
“柳兄!柳兄!”王厚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沾著泥,手里举著个包子,“你中了!第一名!状元!”
柳永的脑袋“嗡”的一声,他挤到榜前,最上面那行写着:“第一名,柳永,崇安人氏。”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王厚拍他的肩膀,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掉在青衫上。
“我中了”他喃喃道,“我真的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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