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汴梁,御书房。
赵德芳坐在龙椅上,听完杨星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干得好!三百人打八百人,全歼辽军,缴获无数!杨星,你立了大功!”
杨星嘿嘿笑道:“都是陛下教得好!要不是您让俺去新军学那些本事,俺哪会练兵打仗?”
赵德芳哈哈大笑:“行了,你倒是机灵。说正事——阿古达那边,你觉得能撑多久?”
杨星想了想,认真道:“陛下,阿古达是个有本事的人,完颜部的人也肯拼命。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粮草物资,他们能在辽国肚子里搅和好几年!”
“好!”赵德芳站起身,“传旨,拨五千套衣物、三千石粮草给完颜部。另外,派一百个工匠过去,教他们挖工事、修城墙。”
“是!”
杨星领旨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陛下,俺还有件事想求您。”
“说。”
“俺回来路上,在陈州碰见那个柳…老七了。”
赵德芳一愣,随即眉头微皱:“柳永?他怎么了?”
杨星挠挠头:“他写了首词讽刺朝廷,被陈州官府抓了。俺寻思著,陛下对这人挺看重的,就自作主张去牢里看了他一眼。那小子现在惨得很,浑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跟个叫花子似的。”
赵德芳的脸色沉了下来,沉默片刻后,忽然叹了口气:“这个柳永啊朕去年召他进宫比词,又邀请他去国子监,他就是不肯。朕知道他心高气傲,想凭自己的本事考科举,可三次落第,心里有怨气也是人之常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柳永的才华,朕是知道的。他那首《望海潮》,写江南烟雨,写尽人间风流,当世能出其右者,不超过三人。可惜啊,科举不第,他就借酒浇愁,写词发牢骚——这不是糟践自己吗?”
杨星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您看”
赵德芳转过身,眼中闪过精光:“传旨——陈州知府办案不明,柳永之词不过是文人牢骚,何来诽谤朝廷之说?即刻放人!”
杨星大喜:“陛下英明!”
“等等,朕还没说完。”赵德芳摆摆手,“另外,让柳永来汴梁,参加今年的科举。他不是想凭本事考吗?朕给他这个机会!但要告诉他——这次要是再考不中,就老老实实来国子监教书,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杨星咧嘴笑道:“陛下,您这是给他开后门吧?”
赵德芳瞪了他一眼:“什么开后门?朕是惜才!柳永这人有大才,就是心性差了些。朕要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有才华是好事,但光有才华不够,还得有担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派人去传话的时候,顺便告诉柳永——朕不怪他写词讽刺朝廷。但下次要写,就写点正经的,别整天在青楼里喝花酒、写艳词。大好的才华,浪费在那种地方,可惜了!”
杨星挠挠头:“陛下,您这话里面又是不让他这个,不让他那个的,还有不能喝花酒,嗯,俺酒量也不行,可是,我记不住这么多啊。
赵德芳大笑,起身拍了拍杨星的肩膀:“你这粗人,能替朕练兵三百,横扫辽东。他柳永若能用笔杆子替朕安民,那也是本事。大宋的江山,既要用你的刀,也要用他的笔。懂了吗?”
杨星眼睛一亮,抱拳道:“那俺懂了!俺这就去把那酸秀才提溜回来,让他给陛下写文章!”
“这个俺记得住!”杨星嘿嘿笑道。
赵德芳重新坐下,提起笔,又写了一封信:“你派人把这封信交给柳永。朕在信里跟他说清楚了——科举的事,朕不会给他特殊照顾,全凭真本事。但朕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安心备考,别再惹是生非。”
杨星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陛下放心,俺一定把话带到!”
赵德芳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柳永啊柳永,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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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州大牢。
圣旨到的时候,柳永正抱着酒壶睡得昏天黑地。
狱卒把他摇醒:“柳永!醒醒!圣旨到了!”
柳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一个太监站在牢房外,手里捧著一卷黄绫,尖著嗓子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柳永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连忙跪下。
“陈州知府办案不明,柳永之词乃文人抒怀,并无诽谤朝廷之意,即刻放人。著柳永速来汴梁,参加今科春闱。钦此!”
柳永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太监把圣旨递给他,又塞了一封信:“这是陛下给你的亲笔信,好好看看吧。”
柳永颤抖着手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柳七,朕知道你心有不甘。科举不第,非你之过,乃时运未至。朕不怪你写词讽刺,但大丈夫立世,当以才华报国,而非借酒浇愁。来汴梁,好好考。考中了,朕给你官做;考不中,就来国子监教书。大宋不缺酒钱,缺的是你这样的才子。别让朕失望。——赵德芳。”
柳永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