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娇在他怀中轻轻动了动，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赵德芳低头望着女儿，心头一片柔软。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战烈呢？”

“在禁军当差，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习武，党进将军连连夸他勤快。”

赵德芳点头：“那就好。”

燕歌望着他，轻声道：“皇上，你真的去了金沙滩？”

赵德芳笑了笑：“去了，也平安回来了。”

燕歌泪水滑落，却又强笑着：“下次别去了，吓人。”

赵德芳轻轻摇头：“下次还得去。”

“为何？”

赵德芳望向窗外月色，声音沉稳：“朕若不去，他们便以为朕怕了。朕若怕了，这大宋江山，便守不住了。”

燕歌看着他，忽然发觉，这个男人，比三年前初遇时，已是沉稳如山。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再多言。

——

金沙滩之盟，终于迎来了互市正式开启。

大宋的茶叶、丝绸、瓷器源源不断运往辽国；辽国的马匹、牛羊、皮毛也大批进入中原。

赵德芳立在城楼上，望着远处往来不绝的商队，忽然笑了。

“陛下，您笑什么？”庆童问道。

赵德芳摇头：“朕在想，这仗，未必非要在战场上打。”

庆童挠挠头：“那在哪儿打？”

“在市面上打。”赵德芳指向那些商队，“让辽国贵族离不开大宋的茶叶，让辽国百姓离不开大宋的粮食，让他们习惯了我大宋之物，离了便难以度日——到那时，他们还打得起来吗？”

庆童愣了愣，猛然一拍大腿：“陛下高明！这不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德芳含笑点头，不再多言。

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萧太后精明，辽国强悍，可这天下，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大宋的实力，不只是刀枪剑戟，更是丝绸茶叶，是诗词文章，是那份让四方都心向往之的繁华与文明。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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