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杨大将军,江南到货!(1 / 2)

“对了。”赵德芳忽然想起什么,笑道,“瑾瑶那丫头给朕的信中说,你经常去看她父亲,陪他下棋说话。这份情谊,朕记在心里。”

李煜脸微微一红:“周先生是江南名士,臣与他投缘,不过是寻常走动罢了。”

小周后在一旁抿嘴笑道:“陛下不知道,瑾瑶瑾瑜那两个丫头的词,可都是夫君手把手教的。她们能有今日的才名,夫君也是功不可没。”

赵德芳闻言来了兴趣:“哦?朕倒要听听,这两个女徒弟学习作词的雅事。”

李煜也不推辞,沉吟片刻,缓缓吟道:

“瑾瑶那日写的是——墨痕轻染云笺,莺声偷入词篇。莫道江南梦远,清风自解流年。”

赵德芳心中一动,想起这词清丽婉约,又透著几分洒脱,现在看来确实像瑾瑶的性子。词如其人!

李煜又道:“瑾瑜的也不差——晚来风软汀洲,月华初上西楼。解语花枝犹在,相思暗付江流。”

赵德芳听完,久久不语。这首词太深情了!

这两首词,他在汴梁,徐铉送来时就已经品过了。一首清雅,一首深情,都是极品。可最让他动容的,不是词本身,而是词后面的那个人——那个在雪夜里堆雪人、在田埂上沾著泥巴、看着他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的姑娘。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都是好词。”他轻声道,眼中带着笑意,“江宁王不愧是词帝,徒弟都教得这般好。”

李煜连忙摆手:“陛下谬赞,臣不敢当。”

赵德芳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心底柔意翻涌,只盼早日再见到瑾瑶,让她亲自调筝吟唱此词,伴着泠泠筝韵,一字一句唱入自己心头。

——

三月初十,赵德芳终于到了润州。

他让党进、杨星和庆童在后面跟着,自己一个人牵着马,慢慢地沿着田埂走。庆童不敢跟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只能远远坠在后面,将马匹照看好,随时等候召唤。

润州城不大,却是江南水运的枢纽,长江和运河在这里交汇,每天来来往往的船只多得数不清。城外的田野里,麦苗已经绿油油一片,农人们正在地里忙着春耕。

他知道周家在哪里——瑾瑶在信里画过地图,从润州北门出去,沿着官道走五里,看到一个种满桃花的村子,就是周家村。

可他没直接去周家。

他在田埂上走着,眼睛却一直往田里看。

他想看看两姐妹在干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姑娘,正蹲在田埂边,手里拿着一株秧苗,认真地跟一个老农说著什么。她的头发用一块蓝布巾包著,脸上沾著几点泥巴,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清澈。

不是瑾瑶。

是瑾瑜。

赵德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那个身影就消失了。

瑾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往这边看。

她愣住了。

手里的秧苗掉在地上,她都没察觉。

赵德芳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慢慢走过去,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得了?”

瑾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想喊“陛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穿着便服,身边没带侍卫,肯定是微服出巡,她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她想喊“赵公子”,可又觉得太生分,喊不出口。

她想喊“德芳”,可那是皇帝的名字,她不敢喊。

她就那么张著嘴,眼泪哗哗地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德芳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泥巴和眼泪,柔声道:“别哭,我来了。”

瑾瑜终于忍不住,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远处,那个老农看得目瞪口呆——周家的小丫头,怎么抱着个陌生男人哭?

赵德芳抱着瑾瑜,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哄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小年夜,在御花园的雪地里,这个丫头不小心拿雪球砸中他,被逮住后那种“做了错事要完蛋”的表情。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会让他牵挂这么久。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低声道,“再哭下去,别人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瑾瑜这才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著脸擦眼泪。

“你你怎么来了?”她哽咽著问。

“来看你们姐妹俩。”赵德芳看着她,“看不见你堆的小雪人,就来看你了。”

瑾瑜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早化了吧。不过不过我们这边前一阵很难得又下了一场雪,按说不应该,往年这么晚了绝不可能下雪的。所以我又新堆了一个,就就在院子里。”

赵德芳笑了:“那带我去看看?”

——

周家的院子不大,三间瓦房,一圈篱笆,院子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