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禄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赵德芳面前,死死抱住赵德芳的靴脚,痛哭流涕:“陛陛下!臣有眼不识泰山!臣知错了!臣是鬼迷心窍啊!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赵德芳居高临下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寒霜。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决绝:“宋禄,江宁百姓替你跪了半座城,朕也替他们做一次主。这江宁通判,你不配做。这江宁的天,朕替你收了。押回知府衙门,听候发落!”
“遵旨!”郑印一声大喝,随即起身,如提小鸡般提起瘫软的宋禄,押着他往知府衙门走去。
庆童连忙上前,拿出干净帕子替赵德芳拂去靴上尘土,低声道:“陛下,圣体要紧。”
赵德芳看着满地狼藉的糖葫芦和瑟瑟发抖的百姓,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这一眼,他看到了江宁的积弊。
这一人,他看到了整顿吏治的决心。
江宁,原来竟不得安宁。
宋禄,便是那该祭旗的首恶。
——
处理完宋禄的事,赵德芳在郑印的陪同下,来到了江宁王府。庆童早已提前备好陛下随身物件,牵马坠镫一丝不苟。
江宁王李煜早已得到消息,率王府众人跪迎于门外。他身着王袍,鬓角已添白发,可那张脸还是那般清隽,眼神还是那般温润。
“臣李煜,恭迎陛下圣驾!未能远迎,死罪死罪!”
赵德芳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他:“江宁王快起。朕微服私访,没提前告知,何罪之有?”
李煜起身,眼中含着泪光:“陛下,臣臣不知宋禄如此横行,臣有负圣恩”
赵德芳摆摆手,打断了他:“朕知道,你碍于太后情面,对他多有迁就。可李煜啊,治理地方,有时候就得狠得下心。太后那边,朕自会去说,你不必为难。”
李煜闻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想起当年在南唐为君时,何曾这般委曲求全?可如今,他却心甘情愿为这个大宋皇帝鞍前马后——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敬重。
那年江南陈洪进作乱,他主动请命替朝廷平乱,赵德芳不仅准了,还直接打破祖宗旧制,破格封他为江宁王,与郑印一同执掌江宁。这是“大宋第一破格”,直接打破“亡国之君不封王、亡国之君不回旧国、亡国之君不临民”的三条高压禁制,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格局!对自己又是何等的爱惜和信任!
临行前,赵德芳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把江宁治理好了,朕没准哪天会去你那里巡幸。
如今,陛下真的来了。
不是来查他,不是来问责,而是来给他撑腰。
这份信任与搀扶,他李煜何德何能?所以此生唯有牵鞍坠蹬,蜡炬成灰以报陛下。
“陛下”李煜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赵德芳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哭了。朕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宋禄那点破事。朕有大事要与你商议。”
——
入王府正厅落座,小周后亲自奉上茶点。庆童站在赵德芳身侧半步处,随时伺候添茶,举止得体,不卑不亢。赵德芳看着小周后,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瑾瑶瑾瑜在信里提起的这位堂姐——温婉贤淑,才情不凡,把李煜照顾得妥妥帖帖。
“小周后不必多礼。”赵德芳接过茶盏,笑道,“朕常听瑾瑶提起你,说你待她们姐妹如亲妹妹。这份情谊,朕记在心里。”
小周后微微一怔,随即福了一福:“陛下言重了。瑾瑶瑾瑜都是好姑娘,臣妾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赵德芳点了点头,看向李煜:“朕想在江南推行一项新政,名叫‘海上丝路’。”
这是他穿越前就知道的天下大势。用商贸把古老的丝绸之路重新打通,再开辟一条稳定海路,让陆路与水路连在一起,只要贸易畅通,国库就会充盈,国力自然越来越强。这是大宋未来抵御外敌、击退契丹辽国、彻底消除边患的根本,更是将来万邦来朝的根基。
他心里很清楚,“金国”,现在还只是女真部落,还需要很漫长一段时间,才能创建起这个国家。他绝不允许靖康之耻,在子孙后代那一辈到来。所以他要趁那些威胁还没长大,就直接将扼杀在萌芽里,比如说,现在就可以对女真部落,做一点什么。不让历史上的悲剧重演,不让大宋再受亡国之辱。
他心中暗叹,前世在学堂里,教授无数次告诫过他:正义只在刀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这是无数血泪换来的教训。
所以,强军富国、护佑苍生,就是他穿越过来,当上大宋皇帝,必须扛起的天命!
听完赵德芳的新政设想,李煜和郑印都愣住了。
“海上丝路?”李煜喃喃重复,面露困惑。
赵德芳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指著东南沿海:“简单说,就是要打通陆地上与周边邻国的往来,同时要大力发展海运和商贸,让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能卖到海外去,换回海外的香料、珠宝、药材和矿石。江南是海运的起点,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