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三年,八月初五。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赵德芳刚在坤宁殿逗弄完儿子惟叙,指尖还留着孩童软嫩皮肤的触感,回到御书房,案上便压着一封密信。
信是直接放在奏折堆最上面的,封口无字,牛皮纸边缘磨得发毛,显然经过辗转传递。拆开一看,只有八个字——
“王强现身,朝中有鬼。”
笔迹陌生,显然是左手所书,刻意掩饰。
赵德芳脸色骤变,捏著信纸的手青筋暴起。
王强!那个在《杨家将演义》中害得杨家将家破人亡的奸贼,那个潜伏在朝中、勾结辽国的毒蛇,终于露头了!
可他怎么个现身法?
朝中有鬼——这鬼又是谁?是那个最近频频接触朝中大臣的卢多逊?还是看似忠厚的枢密使曹彬?
赵德芳走到窗边,望着御花园里的太湖石出神。
历史的迷雾在眼前交织,他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在此刻变成了负担——知道结局,却看不清通往结局的路径。
正想着,庆童匆匆进来:“陛下,寇相求见,说有急事。”
“快宣!”赵德芳将密信夹进书中,那一页正好是“后周世宗伐辽”的故事记载。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寇准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袍角都卷起来了,袖口还沾著一点墨迹,显然是从书房直接过来的。他一进门便压低声音:“陛下,出事了!臣收到线报,辽国细作近期有大动作!”
赵德芳把密信递给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寇准接过,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从袖中掏出“放大镜”——那是赵德芳利用他掌握的现代光学原理,让工匠用琉璃给他做的“奇技淫巧”,后来被寇准发现,软磨硬泡求着赵德芳,就随手赐给了他一个,寇准如获至宝。
寇准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著信纸的纹路:“这纸是辽国的桑皮纸,在汴梁只有少数契丹商人才有。送信的人,怕是和辽国脱不了干系。”
他又补充一句:“这信哪儿来的?”
“就放在朕的案上。送信的人,没人看见。”赵德芳冷笑一声,“好啊,朕倒要看看,这个‘朝中重臣’,到底是谁!”
寇准沉吟片刻,忽然问:“陛下可记得,臣之前说的那个局?”
“记得。你想用假情报引蛇出洞。”赵德芳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屑,“平仲,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个局,还能用吗?”
寇准眼睛一亮,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陛下,臣正好想说这个!这封信,就是现成的饵!不过臣有顾虑——如果这是王强设的圈套,故意引我们出手怎么办?”
“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赵德芳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三成。”寇准伸出三根手指,“但就算是圈套,我们也得钻。王强既然敢现身,就必然有破绽。臣建议,将计就计,把水搅混。”
赵德芳点头,指尖在茶杯上画出一个圈:“好。那你的具体计划是?”
寇准凑近,压低声音道:“陛下想想,这封信是谁送的?为什么送?送信的人,要么是知情者,想借陛下的手除掉王强;要么就是王强自己,故意放烟雾,试探陛下的反应。”
“你偏向哪种?”
“臣偏向第一种。”寇准道,“如果是王强自己,他不会写‘朝中有鬼’四个字,这等于自曝。所以,送信的人,很可能是知道些内情,却又不敢明说的朝臣。”
赵德芳点点头:“有道理。那你的局是?”
寇准微微一笑:“陛下明日早朝,就当众宣布——收到密报,辽国细作潜入汴梁,命大理寺、开封府全力搜捕。同时,臣会暗中放出消息,说咱们已经掌握了一份‘辽国细作名单’,不日就会抓人。”
“然后呢?”
“然后,咱们就等著。”寇准眼中精光闪烁,“王强如果真的在朝中,他一定会动。要么销毁证据,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向外传递消息。只要他一动,咱们就能抓住尾巴。”
赵德芳沉思片刻,忽然问:“卢多逊那边,你查得怎么样了?”
寇准摇头:“狐狸藏得深。他府上那个神秘人,最近没再出现。不过臣发现一件事——卢多逊最近频繁出入薛居正府上。”
“薛相?”赵德芳一愣,“他们俩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
“不是走得近。”寇准压低声音,“是卢多逊在拉拢薛相。据薛府下人透露,卢多逊每次去,都带些丹药、古籍,说什么‘薛相年迈,当保重身体’,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赵普案子的进展。”
赵德芳眯起眼:“他想拉薛相站队?”
“恐怕不止。”寇准道,“薛相为人清正,从不结党。卢多逊越是拉拢,薛相越是不接茬。但奇怪的是,卢多逊并不气馁,反而去得更勤了。”
赵德芳心里一沉。
薛居正!
他猛地想起那段历史——太平兴国六年,薛居正服丹毒发,暴毙于朝堂。现在是景和三年,自己穿越过来继位改的年号,否则对应就是太平兴国三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