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煜密奏钱俶谋,江南重任付词臣(1 / 2)

李煜微微一怔,旋即跪下:“陛下折煞臣了!”他抬眸看向赵德芳,眼神里除了惊讶,更有一种沉甸甸的感激。

这样的话,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这位年轻的皇帝,似乎总能看透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点念想。

“陛下”李煜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他撩起衣摆,再次跪下,“臣有一事相求。”

“说。”

“臣想请陛下赐名,给臣那间小书院赐一块御笔匾额。如此,那些孩子的父母便能更安心地让孩子跟着臣这个亡国之君读书了。”他说到“亡国之君”四字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身份。

赵德芳心中暗叹一声,起身绕过御案,亲自将他扶起:“这有何难?朕赐你‘江宁书院’四个字,再拨一千两银子,给你添置书籍。另外,你写的词,朕是真喜欢。以后写了新的,务必送一份进宫,朕要第一个拜读。”

李煜的眼眶倏地红了,他深深一揖,声音哽咽:“臣,谢陛下隆恩!”再次抬起头时,他眼光里再次多了一份坚定和从容,仿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赵德芳拍拍他的手背,正要再说几句宽慰的话,却感到李煜扶著自己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与方才不同,似是有话不便在众人跟前明言。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他心领神会,退回御座,摆了摆手。

殿中的内侍宫女立刻躬身退下,殿门无声闭合。

“江宁王,有何要事?”

李煜抬起头,面上的感激之色敛去,换上了几分凝重。他压低声音道:“陛下,臣此番入朝,一为谢恩,二来有一件极要紧的事,必须面奏陛下。”

“讲。”

李煜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极严的奏折,双手呈上:“陛下明鉴,臣在江宁,暗中接到昔日南唐旧部中几个忠于臣的将领密报——有人暗中联络他们,言语之间,颇有煽动之意,似是想串联旧部,意图不轨。”

赵德芳眼神一凛,接过奏折,展开细看。折子上写得清清楚楚,何人何时与何人接触,说了什么话,许了什么好处,甚至附上了几封密信的抄本。

“钱弘俶。”赵德芳合上奏折,慢慢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透出一股冷意。

李煜垂首道:“正是吴越王钱弘俶。他明面上对陛下恭顺有加,入朝之后更是处处表现得八面玲珑,可暗地里,却派心腹之人,拿着他的亲笔信,联络臣那些旧部,言说陛下虽仁厚,却毕竟是中原天子,他们这些偏居一隅的旧人,终是‘非我族类’,迟早要被清算。不如趁陛下登基未久,根基未稳,他们拥立臣在江宁复国,他钱弘俶在吴越响应,南北呼应,可成大事。”

“臣本想躲著这些是非,尽心完成陛下交代的重任,安安稳稳在江宁享受失而复得的平静,可那些人偏要不安生。一想到陛下对臣的知遇之恩,臣就想要粉身碎骨以报万一,所以,臣宁可失去安宁,也要奏报陛下。”

赵德芳点点头,“江宁王,你这样做就对了,不枉朕对你的一片真心。”

随即他冷笑一声:“钱弘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推你出来做挡箭牌,他在后面坐收渔利?事成,他是从龙之功;事败,也可推说与他无关,是底下人肆意妄动。”

“陛下圣明。”李煜沉声道,“臣的那些旧部,虽念及旧情将消息报与臣,却也有几个意志不坚者,被他说动。臣已暗中将那几个动摇之人监控起来,其往来信件也一并截留。这便是证据。”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袱,解开,里头是几封信件,笔迹与钱弘俶入朝后呈递的谢恩表如出一辙。

赵德芳接过信件,一封封看过,面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这个钱弘俶,”他将信重重拍在案上,“在朕面前装得诚惶诚恐、感恩戴德,说什么‘愿献土归诚,永为大宋藩臣’,转身就干这种勾当!他以为朕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煜垂首不语,待赵德芳怒气稍平,才轻声道:“陛下,臣已命那些忠于臣的旧部,暂且假意应承钱弘俶,稳住局面。钱弘俶那边的一举一动,臣这边都有人盯着。若陛下需要收网,随时可以动手。”

赵德芳看着他,眼中的怒意渐渐被欣慰取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江宁王,你做得好。朕没有看错你。”

李煜躬身道:“臣深受陛下大恩,陛下待臣以国士,臣自当以国士报之。臣与拙荆每每忆及当年京南小巷之事,无不感念陛下保全之恩。若无陛下,臣夫妇二人,只怕早已在九泉之下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

赵德芳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既然证据确凿,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朕自会处理。钱弘俶既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就让他这辈子都别再离开汴梁了。”

他抬眼看向李煜,目光深邃:“江宁王,朕有一件更大的事要交给你。”

李煜心中一动,俯首道:“请陛下吩咐。”

“吴越之地,富庶不下江南,历来是钱氏盘踞。如今钱弘俶自寻死路,朕要将他软禁在汴梁,他的吴越故地,不能无人治理。”赵德芳看着李煜,“朕打算,将吴越之地,尽数交给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