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北汉降将得用,江南二王入朝(1 / 2)

凯旋宴后,杨业单独求见。兰兰文血 首发

御书房内,杨业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赵德芳接过,展开细看。奏折上写的不是为自己请功,而是为北汉降将李弼请命。

李弼,原是北汉太原守将,城破之时本欲死战,是杨业以“百姓无辜”相劝,才说服他带领士兵丢械投降。此人在北汉素有威望,麾下降卒皆听其号令。

杨业道:“陛下,李弼此人,臣了解。他守太原三年,从未纵兵扰民,是个难得的良将。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人可用。若将他编入边军,守雁门关,定能成为大宋北疆的一道屏障。”

赵德芳看着奏折,沉吟不语。

他记得,历史上北汉降将大多被分散安置,很多人郁郁不得志,最终老死乡野。但眼前这个李弼,确实是个例外——根据他读过的史料,李弼在太原保卫战中表现极其出色,若不是刘继元已经决定赴死,默认他们归降大宋,杨业大军的损失会更大。

“杨老元帅,”赵德芳抬起头,“你确定此人可信?”

杨业斩钉截铁:“臣愿立军令状。若李弼有异心,臣提头来见!”

赵德芳笑了,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字:“杨老元帅的担保,朕信得过。传朕旨意,封李弼为归德将军、知太原府事。其麾下降卒,择优编入边军, 归杨延昭节制。不愿从军者,发放路费回乡。”

杨业大喜,跪地叩首:“臣代李弼,谢陛下隆恩!”

赵德芳扶起他,忽然压低声音:“杨老元帅,朕有一事问你。”

“陛下请讲。”

“李弼在北汉多年,可曾与朝中大臣有过来往?”

杨业一愣,想了想:“臣记得,三年前北汉曾派使者来汴梁,李弼作为随行副使,在汴梁待了半个月。至于见过哪些人臣不知。”

赵德芳点点头,没再追问。

等杨业退下,他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著——三年前,正是卢多逊出使北汉的时候。

——

吴越王入朝

七日后,吴越王钱弘俶抵达汴梁。

赵德芳在垂拱殿设宴,亲自接待。钱弘俶四十出头,面白无须,一双眼睛透著精明,说话滴水不漏。

“臣钱弘俶,叩见陛下!”他跪地叩首,礼节周全,“吴越偏远小邦,蒙大宋庇护,臣感恩戴德,日夜思慕天朝威仪。今得入朝觐见,三生有幸!”

赵德芳笑着抬手:“钱王请起。吴越虽小,却是东南屏障。这些年钱王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

钱弘俶起身,又躬身道:“陛下过誉。臣此番入朝,带来吴越特产:丝绸千匹,龙井百斤,珍珠十斛,珊瑚两株,还有吴越舆图一份,户籍册一本。”

最后两样东西,让殿中群臣眼睛一亮。

舆图和户籍册,这是献土的意思!

赵德芳心里暗笑——钱弘俶果然是个聪明人。历史上他就是在太平兴国三年入朝,被赵光义留在汴梁,最终献土归宋。现在自己登基了,他倒是主动得很。

“钱王有心了。”赵德芳端起酒杯,“朕敬你一杯。吴越百姓,有你这样的主官,是他们的福气。”

钱弘俶双手捧杯,一饮而尽,眼眶微红:“陛下,臣只有一句话——吴越虽小,但臣治下三十余年,视百姓如子。若有一日,吴越归宋,臣只求陛下善待他们。”

这话说得恳切,赵德芳心里也是一动。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钱王放心。朕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无论何时,吴越百姓都是大宋的子民,朕会像对待中原百姓一样,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钱弘俶再次跪倒,叩首道:“臣,代吴越百姓,谢陛下!”

——

钱弘俶到京三日后,江宁王李煜也到了。

与钱弘俶那八面玲珑、逢人便笑的做派不同,李煜一身素净的灰青色袍服,面容比去年又清减了些,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忧郁并未消散,却不再是从前那种亡国之君的惶恐与哀戚,反倒添了几分澹泊与安然。

他进殿时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殿中沉静的空气,到了御前,端端正正跪下行礼,声音也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含着几分江南软语的味道:

“臣李煜,参见陛下。”

赵德芳看着他,心里头一时五味杂陈,又暖意融融。

这便是那位写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李后主啊。在那个他已经知晓的、令人扼腕的历史里,他被赵光义毒杀,小周后受尽屈辱,一代词宗,落得个凄惨无比的结局。

而如今,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虽然清瘦,气色却尚好。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惊惶,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甚至,还藏着一丝安稳度日才有的从容。

赵德芳知道他为何会有这份从容。自打自己这个“穿越者”来到这大宋,头一件想扭转的憾事,便是李煜夫妇的悲剧。那年在京南小巷那间简陋的寓所里,他带着寇准初次拜访,小周后戒备惊恐,几乎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