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杨业,一生最难的一仗要来了(1 / 2)

西街茶馆里,杨延昭换了身青布文士袍,对着几个记账的小吏摇头叹气:“造孽啊,北汉使者昨晚在馆驿哭着求减免,咱大辽权臣韩德让直接把他的国书扔在火里,说‘北汉的命,本来就是辽国给的’。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听说刘继元已经派密使去开封递降书了”

小吏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转身就往京兆尹府跑。

杨延昭正要松口气,忽然发现杨星又不见了。

他四处张望,最后在茶馆角落里找到杨星——这家伙正蹲在那儿,跟一个契丹小孩儿玩弹珠!

“杨星!”杨延昭压低声音吼他。

杨星抬起头,一脸得意神色:“六哥,这小孩儿说他是京兆尹府看门大爷的孙子,我跟他套套近乎,没准儿能打听到消息!他还说他爷爷吃过烤羊腿,可香了——”

杨延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孩儿忽然开口:“我爷爷说,今天朝堂上吵得可凶了,太后摔了玉盏,说要斩了北汉使者!”

杨延昭眼睛一亮,赶紧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几块糖:“小兄弟,还听见什么了?”

小孩儿接过糖,眉开眼笑:“还听见有人说,要派兵去太原,先把他们的皇帝抓起来!我爷爷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杨延昭与杨星对视一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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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馆,杨星凑过来,一脸讨好:“六哥,我这回没帮倒忙吧?”

杨延昭白他一眼:“没帮倒忙?差点让你害死!不过那小孩儿的消息倒是真管用。

杨星嘿嘿一笑:“我就说嘛,我机灵着呢!六哥,现在事儿办完了,能去吃羊腿了吗?”

杨延昭看看天色,又看看远处已经开始冒烟的上京城楼,终于点了点头:“行,吃羊腿去。不过吃完就走,连夜出城。”

杨星欢呼一声,拽著杨延昭就往烧烤摊跑。

半个时辰后,两人混在出城的马队里,杨星怀里还揣著半根没啃完的羊腿骨,满脸油光。杨延昭回头望了眼浓烟滚滚的上京城楼——辽国和北汉再拧不成一股绳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那是赵德芳亲赐的“燕云卫”虎符,鎏金的纹路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六哥,”杨星啃著羊腿,含糊不清地问,“咱回去干爹会不会骂咱们?”

杨延昭想了想,笑了:“骂什么?事儿办成了,羊腿也吃了,骂你干啥?”

杨星咧嘴一笑,双腿一夹马腹:“那快走吧!我们策马比赛——驾!”

两匹快马扬起尘土,一路向南,心已经飞回了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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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都督府。

杨延昭风尘仆仆推门而入时,杨业正对着舆图发呆。烛火跳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鬓角的白发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爹!”

杨业猛地回头,看见儿子那张晒黑的脸,眼眶一热:“回来了?”

杨延昭点点头,接过亲兵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抹了把嘴:

“爹,上京那边,办妥了。韩德让已经派兵封锁了北汉边境,刘继元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杨业眼睛一亮:“好!呼延将军那边呢?”

“辽帮内部消息,呼延将军带着三万御林军,加上幽云州兵三万,往上京方向佯动,现在已经到了云州。萧太后调了五万骑兵去防他,根本顾不上北汉。”

杨业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望向西北方向。幽州的风带着燕山的寒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陛下这一步棋,走得真绝。”他喃喃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萧太后以为咱们要打辽国,其实咱们要打的是太原。”

杨延昭走到父亲身后:“爹,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杨业转过身,目光坚毅:“三日后辰时,点兵出征。”

当夜,父子俩对坐饮酒。烛火噼啪,映着杨业布满皱纹的脸。

杨延昭给父亲满上,轻声道:“爹,我看您这一阵,头发白了不少,人也消瘦了。”

杨业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酒液晃动。

“延昭,”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太原城是什么样子吗?”

杨延昭一怔:“儿没去过。”

杨业目光悠远:“太原城,城墙是用汾河的青石垒的,高三丈六尺,宽两丈,刀砍不动,炮打不穿。城外的护城河,是当年先主刘崇挖的,河宽三丈,深两丈,里面养著食人鳄。城内粮草,够吃三年。”

杨延昭倒吸一口凉气。

杨业继续道:“周世宗攻太原,打了五十八天,死了三万兵,终究撤兵;太祖皇帝兵临太原,围了三个月,差点破城,结果契丹援兵到了,只能退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杨延昭摇摇头。

杨业苦笑:“因为太原城里的人,不怕死。那些守城的将士,都是跟着刘家几十年的老兵。他们守的不是城,是‘知遇之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在北汉三十年,从一个小校做到节度使。先主刘崇当年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把太原城的防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