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郎入辽,烤羊腿差点坏事(1 / 2)

杨延昭带着杨星,风尘仆仆赶到辽国上京时,已经是第十天的黄昏。

一路上杨星就没消停过,从汴梁嘟囔到幽州,从居庸关念叨到草原,这会儿进了城,嘴里还嚷个不停:“六哥,你说辽国的烤羊腿,是不是比咱大宋的更好吃?我听说他们烤羊腿,是用那个,马粪什么的烤,这怎么还会好吃呢”

“哎呀,六哥,你怎么不理我了呢?咱办完事儿能不能去尝尝?”

“六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杨延昭把皮帽往下压了压,恨不得把这家伙的嘴缝上:“闭嘴!咱们是来玩命的,不是来吃羊腿的!”

杨星撇撇嘴,小声嘟囔:“玩命也得管饱啊”

杨延昭懒得理他,带着杨星钻进一间屋子外的阴影里,这里是北汉使者馆驿。风卷著马粪味扫过青石板路,弯刀入鞘时发出的轻响,瞬间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他们已经连续在这里守了三天了。从清晨的霜露等到深夜的星子,中途就是胡乱啃几个胡饼。终于在第四天傍晚,等来了窗内那声清脆的摔杯响。

“我北汉年年供粮三万石,你们还要加征两倍?是要逼我们上绝路吗!”北汉使者的嘶吼声,刺破了馆驿的寂静。

“绝路?你们敢降宋就是死路!”辽国官员的声音透著寒意,“太后有令,十日内凑不齐粮草,契丹铁骑踏平太原时,第一个砍的就是你的脑袋!”

杨延昭嘴角一挑,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

“六哥!羊腿!”

杨延昭差点一头栽倒。回头一看,杨星正盯着街对面的烧烤摊子,手舞足蹈的,眼睛都直了。一个辽国小贩正在翻烤羊腿,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杨延昭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人拖回墙角:“不许去,这里是馆驿范围,一不小心就要暴露。你敢过去碰一下羊腿,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许回幽州!”

杨星委屈巴巴地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我就是光看看”

杨延昭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听着,待会儿咱们去南城‘醉胡风’酒肆。那儿是上京的消息窝点,胡汉杂处。天禧暁税网 首发我干什么你看着,别多嘴,别惹事。办完这趟差,我请你吃十条羊腿。”

杨星眼睛一亮:“十条?六哥说话算话?”

杨延昭咬牙:“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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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醉胡风”酒肆。

杨延昭拍开一坛烧刀子,故意往邻桌三个契丹军汉身边凑——那三人胸口的狼头徽章,是辽国皇帐军的标记。杨星跟在后面,眼睛却还在四处踅摸,嘴里小声嘀咕:“这酒肆咋不卖羊腿呢”

杨延昭踢他一脚:“坐下!”

杨星讪讪坐下,抓起酒碗就灌。杨延昭压低声音:“待会儿我装醉说话,你听着就行,别插嘴。”

杨星点点头,又灌了一碗,咂咂嘴:“这酒不如咱的烈”

酒过三巡,杨延昭突然怕了拍桌子,舌头打卷地朝杨星嘟囔:“妈的,北汉那群表里不一的软骨头我在馆驿干杂活,亲耳听见他们使者,骂辽人是喂不熟的狗”

军汉们瞬间围拢,酒气混著汗味扑在脸上。杨延昭眯着眼,声音却字字清晰:“使者说,宁可给大宋当人质,也不做辽国的牛马!还说宋朝皇帝已经答应,只要肯降宋,就赐他太原三县的封地!”

酒肆里瞬间炸了锅。一个络腮胡军汉“啪”地拍碎酒碗:“反了反了!我这就去禀告将军,先把北汉使者砍了!”

杨延昭心里暗喜,正要继续添油加醋,忽然听见旁边“哐当”一声——

杨星拍案而起,满脸通红(酒劲上来了),扯著嗓子吼道:“ 干爹也说了,一年比一年吃得多,这是要把人吃穷!干爹还说——呃!”

杨延昭脸色大变,想一把捂住他的嘴,但已经晚了。酒肆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那三个军汉更是狐疑地盯着他们。

络腮胡军汉眯起眼:“干爹?你们是什么人?”

杨延昭急中生智,一巴掌拍在杨星后脑勺上:“喝多了就胡咧咧!干爹干爹,你干爹就是个养马的,你在这儿提他干什么?”

他转头对军汉们赔笑:“几位军爷别见怪,这是我表弟,脑子不太好使,从小被他干爹惯坏了,见什么都要胡叨叨几句。我们就是馆驿里喂马的杂役,啥也不懂。”

杨星被拍得一愣,总算反应过来,捂著脑袋嘟囔:“我我就是想起来那些马一天比一天吃的多”

络腮胡军汉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傻子!行行行,你们喂马的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杨延昭连拉带拽,把杨星拖出酒肆。一出门,他就把杨星按在墙上:“你疯了?!你嚷嚷什么‘我干爹’?要是被军士缠上了,你怎么脱身?!”

杨星这才清醒过来,有点委屈:“六哥,我我听见他们欺负百姓,一时气不过再说我不是没提干爹名字嘛”

“你——”杨延昭气得直跺脚,“气不过也得憋著!这是上京,不是咱们幽州!刚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