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的密信。

郑印在旁边等著。

“汴梁那边来信了，”李煜抬起头，“陈玄去汴梁了。”

郑印一愣：“去汴梁？他想干嘛？”

李煜道：“想用偷梁换柱的法子，把赵光义换出来。”

郑印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小子疯了吧？”

李煜摇摇头：“不是疯了，是走投无路了。他知道江南这边暴露了，而汴梁那边，御驾亲征北汉，是他们最大的机会。”

郑印道：“那咱们怎么办？”

李煜微微一笑：“咱们？咱们什么都不用做。陛下那边，已经布好局了。”

郑印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煜把密信凑到烛火上烧了，忽然问：“那个张顺，审得怎么样了？”

郑印道：“全招了。陈玄让他潜伏在江宁，等汴梁一乱，就在江南放火、造谣、煽动叛乱。”

李煜点点头：“问完之后呢？”

郑印道：“按您的想法，本侯送他上路了。”

李煜沉默片刻，轻声道：“郑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变狠了？”

郑印看着他，认真道：“江宁王，您不是变狠了，是变清醒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个道理，我以前也不懂，后来懂了。”

李煜笑了：“这话是谁教你的？”

郑印道：“我娘。她老人家说，当将军的，上了战场就不能心软，心软了，死的就不仅是自己，还有跟着你的弟兄。”

李煜点点头：“陶太君，不愧是女中诸葛。”

——

夜。

赵光义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被圈禁快两年了，每天的消遣就是看天、看树、看墙。

“王爷。”一个老仆悄悄走过来，“那边来消息了。”

赵光义眼睛一亮：“什么消息？”

老仆低声道：“那边说，皇上，哦，赵德芳要御驾亲征北汉，汴梁空虚。咱们的机会来了。”

赵光义皱眉：“御驾亲征？真的假的？”

老仆道：“应该不假。朝堂上都在议论，党进天天在城外调兵，焦继勋也在准备出征。”

赵光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这个侄儿，还是年轻啊。打仗是好事，但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打。”

老仆道：“王爷的意思是？”

赵光义道：“他走了，汴梁谁看着？赵廷美那个窝囊废？赵德昭那个闲人？还是寇准那个书生？”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告诉陈玄，让他准备好。等赵德芳一出征，就动手。”

老仆躬身：“是。”

赵光义抬头看向月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赵德芳啊赵德芳，你还是太嫩了。

而赵光义不知道的是——

晋王府周围，至少三百个暗哨，已经布好了。

——

大军集结。

十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赵德芳身穿铠甲，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党进、杨业、呼延丕显等一干大将（杨延昭、杨星已经提前出发去辽国进行谍报任务）。

城门口，国丈焦继勋带领文武百官送行。

寇准站在最前面，高声道：“臣等恭祝陛下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赵德芳点点头：“平仲，朝中之事，就交给你了。”

寇准叩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赵德芳一挥手：“出发！”

大军缓缓开动，尘土飞扬。

城楼上，一个瘸腿的黑衣人，盯着远去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笑。

“走了终于走了”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的是，赵德芳、党进等人随着送行的国丈焦继勋的车驾，又秘密返回了汴梁城中。

当天夜里。

汴梁某处民宅。

陈玄坐在屋里，面前跪着二十多个黑衣人。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陈玄点点头：“今晚子时，动手。记住，咱们不是去杀人，是去换人。”

一个黑衣人迟疑道：“主人，换人？”

陈玄从身后拉出一个人——四十来岁，眉眼神态，竟与赵光义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我找了半年的人。先画个妆带他进去，把王爷换出来。”

众人恍然。

陈玄继续道：“王爷一出来，咱们立刻送他出城。江南、蜀地、辽国，去哪儿都行。只要他活着，赵德芳就别想睡安稳觉！”

众人齐声道：“是！”

陈玄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晋王府的方向。

“赵德芳，你以为你是去讨北汉，还梦想着扩大江山？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你是在放虎归山！”

——

夜黑风高。

二十多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晋王府后墙。

陈玄打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人翻墙进去，片刻后，后门轻轻打开。

众人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