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芳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寇准道：“怎么样？”

寇准笑道：“陛下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没有一一询问他们的名字。”

赵德芳也笑：“你说，状元给谁？”

寇准道：“张咏。能臣第一，实干第一，状元非他莫属。”

赵德芳点点头：“榜眼呢？”

寇准道：“王禹偁。敢言第一，风骨第一，榜眼正好。”

赵德芳：“探花给，是不是叫田锡？”

寇准道：“对。正统端方，台阁气象，探花最合适。”

赵德芳：“那夏侯峤呢？”

寇准道：“学问稳、性格稳、做事稳，二甲高第，将来是个好侍郎。”

赵德芳笑了：“你这个梦天官，还真是会做梦。”

寇准也笑了：“臣这梦，可是托陛下的福。”

——

第二天，午门外。

皇榜高高挂起。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张咏挤进去，从上往下看。

第一个名字——张咏！

他愣住了。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恭喜：“张兄！状元！状元！”

王禹偁也挤进来，往上看——第二个名字，王禹偁！

他笑了，扭头找张咏：“张兄，咱们”

话没说完，就看见张咏被人抬起来了。

“状元郎！状元郎！”

张咏挣扎着下来，走到王禹偁面前，拱手道：“王兄，恭喜！”

王禹偁回礼：“张兄同喜！”

田锡也挤进来了，抬头一看——第三名，田锡！

他微微一笑，倒没太激动，只是默默退出来。

旁边有人拉住他：“田兄，探花！你不高兴？”

田锡道：“高兴。但更高兴的是，陛下问了那句话。”

那人道：“哪句话？”

田锡道：“大宋最缺什么。”

他回头看看皇榜，轻声道：“能问出这句话的皇帝，值得咱们效力。”

——

与此同时，江宁。

李煜站在后花园里，看着池塘里的锦鲤。

小周后走过来：“王爷，那个人又送信来了。”

李煜接过信，打开一看，还是只有四个字——

“小心身边。”

他眉头紧皱。

小周后道：“还是没署名？”

李煜摇摇头：“没有。”

小周后道：“官人，咱们要不要告诉郑将军？”

李煜想了想，道：“告诉他，但别声张。”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匆匆跑来：“王爷！郑将军求见！”

李煜一愣：“让他进来。”

郑恩大步流星走进来，脸色凝重：“江宁王，本侯查到一件事。”

李煜：“郑将军请讲。”

郑恩道：“王府里新来的那几个侍卫，有一个不对劲。”

李煜眼睛一眯：“哪个？”

郑恩道：“叫张顺的。他昨天夜里，偷偷出府了。本侯派人跟着，发现他去了城外一座破庙，跟一个人见了面。”

李煜道：“那人是谁？”

郑恩摇头：“没看清。天太黑，那人穿着斗篷。但张顺回来的时候，怀里揣著东西——我估摸著，是银子。”

李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果然来了。”

小周后紧张道：“王爷，怎么办？”

李煜握住她的手，对郑恩道：“郑将军别打草惊蛇。继续盯着他，看他跟谁接头。还有，查查他是什么时候进府的，谁介绍的。”

郑恩点头：“本侯明白。”

他转身要走，李煜忽然叫住他：“郑将军。”

郑恩回头。

李煜道：“你自己也要小心。那人既然能安插人在我身边，也能安插人在你身边。”

郑恩神色一凛：“江宁王放心，本侯心里有数。谢了。”

他大步离去。

李煜看着池塘，轻声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小周后靠在他肩上：“王爷，这江南，太危险了。”

他低头看着小周后，笑了：“别怕。陛下特意安排郑将军这样的武将在我们身边，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小周后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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