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铃摇响,旌旗漫卷,遮了半边天。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汴梁城外十里长亭,皇帝赵德芳站在高处,看着南下大军渐行渐远。郑印的水师战旗在前,杨延昭的骑兵烟尘在后,中间是李煜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那是李煜自己要求的,“臣是去安抚百姓,不是去耀武扬威”。
寇准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江宁王这一去,江南民心可安。”
赵德芳点点头,正要说话,身后马蹄声疾——
“报——西北急报!”
一匹快马狂奔而来,骑士滚鞍落马,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陛…陛下,河西都护府急报!李继迁那八个旧部,昨夜突袭牧场,劫走李元昊,向西逃窜!李继筠派人追赶,中了埋伏,伤亡三百!”
赵德芳脸色一沉。
寇准倒吸一口凉气:“三百?李继筠的人马不是精锐吗?”
骑士道:“那八个旧部早有准备,在峡谷设伏,滚石檑木齐下。李继筠的追兵被截成两段,死伤惨重。等呼延王爷派兵赶到,他们已经过了沙州,往吐蕃方向去了!”
赵德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寇准疑惑,小心翼翼问道:“陛下?”
赵德芳笑道:“朕刚送走江南的平乱大军,西北的麻烦就来了。这是商量好的,还是巧合?”
寇准道:“陛下言之有理,臣也担心有人串联。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赵德芳看他一眼:“你是说,有人同时在江南和西北点火?”
寇准压低声音:“陛下,陈洪进在泉州经营二十年,早不反晚不反,偏偏选在朝廷刚定西北、幽云初治的时候反。李继迁那八个旧部,早不跑晚不跑,偏偏选在呼延王爷回朝述职、河西都护府新成立的时候跑。这分寸,掐得太准了。”
赵德芳眯起眼睛:“你是说,有人给他们递消息?”
寇准道:“臣不敢妄断。但臣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赵德芳想了想,忽然道:“传旨呼延丕显,让他即刻启程回西北,亲自追捕李元昊!”
寇准一愣:“陛下,呼延将军刚回京没几天”
赵德芳摆摆手:“朕知道。但这事别人办不了。李继筠已经打草惊蛇,那八个旧部肯定拼命往吐蕃跑。只有呼延丕显亲自去,才能把他们截住。”
寇准拱手:“臣这就去交代呼延将军。”
赵德芳又道:“还有,让高琼跟着去。他熟悉西北地形,两人配合,万无一失。”
寇准领命而去。
赵德芳站在原地,看着南方渐远的烟尘,又看看西方天边的云,喃喃道:“江南、西北下一个,会是哪儿?”
身后,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看书屋晓税网 冕废跃渎
耶律燕歌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天冷了,回去吧。”
赵德芳转头看她,见她眼中有泪光,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耶律燕歌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事,风大,迷眼了。”
赵德芳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
五日后,泗州渡口。
郑印的水师战船泊在淮河南岸,两百艘战船一字排开,桅杆如林。岸边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
“那是大宋的水师?乖乖,这么大!”
“听说要去打泉州的海盗!”
“有这么多船,海盗算个屁!”
李煜站在船头,听着岸边的议论,心里五味杂陈。
小周后轻轻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件披风:“官人,风大。”
李煜接过披风,看着她:“你怎么出来了?船晃得厉害,你回舱里歇著。”
小周后摇摇头:“臣妾不晕船。臣妾想陪官人看看。”
两人并肩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风光。
淮河两岸,稻田金黄,炊烟袅袅。偶尔有牧童骑牛而过,笛声悠扬。
李煜忽然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常跟着父王沿淮河南下。那时候觉得,江南就是天下,天下就是江南。”
小周后轻声道:“现在呢?”
李煜沉默片刻,缓缓道:“现在才知道,天下很大。江南只是一角。”
小周后握住他的手:“官人,你不后悔吗?”
李煜看她:“后悔什么?”
小周后道:“后悔去国号,称臣,现在又为朝廷效力。”
李煜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后悔?我不后悔。”
他指著两岸的百姓:“你看他们。他们不知道什么国号,什么君臣。他们只知道,这些年没有打仗,日子好过了。以前我在江宁当国主的时候,天天担心宋军打过来,年年要加税养兵。百姓苦,我也苦。现在好了,不用打仗了,不用加税了。我虽然没了国主的名号,但心里反而踏实了。”
小周后眼眶微红:“官人”
李煜拍拍她的手:“再说了,赵德芳,不,是皇上他不是赵光义。”
小周后身子一震:“官人也念他的好?”
李煜道:“你还记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