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丕显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臣遵旨！”

寇准心里暗暗点头——陛下这手高啊！让呼延丕显当副使，既用了他的人，又防了他独大。关键是副使也是实权，呼延丕显不会不满。

赵德芳又道：“西北那边，设河西都护府，治所灵州。呼延丕显兼任都护，李继筠为副都护。军政分治，都护掌军事，副都护协助。民政另派文臣，设河西宣抚司。”

呼延丕显拱手：“臣遵旨！”

赵德芳看向寇准：“平仲，你这章程里还有一条——兴牧马监。这事谁来办？”

寇准道：“臣举荐一人——高琼高将军。”

高琼一愣，连忙出列：“臣在。”

寇准道：“高将军熟悉骑兵，又在西北打过仗。让他主持牧马监，最合适不过。”

赵德芳点头：“高琼，你愿意去吗？”

高琼拱手：“臣愿意！大宋缺马缺了多少年，臣早就想办这事了！”

赵德芳笑了：“好！那就封你为群牧司使，专管西北、幽云二十处牧马监。三年之内，朕要看到十万匹战马！”

高琼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臣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

朝堂激辩，谁主沉浮

这时，忽然有人出列。

众人一看，是御史中丞张齐贤。

“陛下，臣有话说。”

赵德芳挑眉：“张爱卿请讲。”

张齐贤道：“寇相这章程，臣仔细看了。军政分治，以文制武，确是长治久安之策。但臣有一虑——文臣出任宣抚使，若是贪酷无能，欺压边民，激起民变，该当如何？”

寇准道：“张中丞问得好。所以臣在章程里加了‘吏治严明，重惩贪暴’一条。边地官吏，由朝廷慎选，贪酷者立斩，清廉者超迁。只要赏罚分明，就不怕文臣乱来。”

张齐贤点头，又道：“还有一事。幽云新复，免税三年，五年减赋。这钱粮从哪儿出？总不能全靠中原输血吧？”

寇准道：“幽云之地，沃野千里。免税三年是为了让百姓休养生息，五年减赋是为了鼓励农耕。三年之后，税收自足，五年之后，可支援中原。前期缺的钱粮，从汴梁三司调度。臣算过，撑五年没问题。”

赵德芳插话：“朕再加一条——迁中原退伍精兵、无地农户前往幽云屯田。官府给耕牛、种子、屋舍。无事为农，有事为兵。这样既能实边，又不耗国库。”

张齐贤眼睛一亮：“陛下圣明！这是兵农合一，以边地养边军！”

群臣纷纷点头。

这时，又一个人出列。

众人一看，是枢密使曹彬。

曹彬道：“陛下，臣有一言。”

赵德芳：“曹枢密请讲。”

曹彬道：“寇相这章程，臣看了，条条在理。但臣担心一件事——武将轮换，会不会影响战力？将领刚到一地，地形不熟，兵卒不熟，敌人打来了怎么办？”

呼延丕显接过话头：“曹枢密这担心，臣也有过。但臣想明白了——轮换的不是所有人，是高级将领。中低级军官和士兵不动。新来的将领带着亲兵，熟悉个把月就能打仗。再说了，敌人打来之前，探马早就报了，不是两眼一抹黑。”

曹彬想了想，点头：“有理。”

党进在旁边嘟囔：“俺就觉得，轮换挺好。省得有些人守一个地方守久了，把兵当成私兵。”

这话说得有点重，几个老将脸色微变。

赵德芳轻咳一声：“党国公所言话糙理不糙。朕设轮换之制，就是为了防止拥兵自重。诸位将军都是忠臣，但朕要为子孙后代着想。”

众人连忙道：“陛下圣明！”

赵德芳站起身：“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寇准拟旨，逐条颁行。散朝！”

——

江南急报，海上惊变

群臣正要退去，忽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江南急报！”

众人一惊。

赵德芳重新坐下：“呈上来！”

内侍接过急报，快步呈上。

赵德芳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寇准低声问：“陛下，何事？”

赵德芳把急报递给他：“你自己看。”

寇准接过，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紧皱。

呼延丕显急了：“寇相，到底什么事？”

寇准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江南豪强陈洪进，勾结海盗，在泉州、福州一带作乱。已经攻破两座县城，杀死知县，劫掠百姓，扬言要‘复闽国’。”

群臣哗然。

党进一拍大腿：“反了天了！”

杨延昭皱眉：“陈洪进？那不是原来的清源军节度使吗？”

寇准点头：“对。此人原是闽国旧将，后来归顺大宋，封了平海节度使。他一直对朝廷心怀不满，暗中积蓄力量。这次趁朝廷目光西顾，勾结海盗作乱。”

赵德芳冷笑：“陆上刚平，海上又起？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呼延丕显出列：“陛下，臣愿率军南下，平定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