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声滚滚,赵德芳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岁?”
寇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对,三岁。李继迁被擒之前,就把这个儿子托付给了心腹旧部。那孩子改名换姓,藏在河西走廊某个牧场上。”
赵德芳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点开始砸下来,啪嗒啪嗒打在窗棂上。
他想起自己那个时代的教科书——李元昊,西夏开国皇帝,党项人的英雄,大宋百年的噩梦。
就是这个三岁娃娃,长大后创建西夏,称帝建国,打得大宋焦头烂额。
历史上,李继迁被吐蕃人射杀后,他儿子李德明接班,继续跟大宋玩阳奉阴违那一套。等李德明死了,李元昊上位,直接撕破脸皮,大宋才发现——坏了,养虎为患了!
现在李继迁提前被擒,可他这个儿子还在!
赵德芳转过身:“消息可靠?”
寇准道:“李继筠亲口说的,应该不假。他说那孩子叫李元昊,生母是党项大族卫慕氏的女儿。李继迁被擒前,连夜派人把孩子送走了。”
“藏哪儿了?”
“具体位置李继筠也不知道。他只听说是在河西走廊某个牧场,由李继迁的八个心腹旧部轮流照看。这八个人发过毒誓,世代效忠小主,等他长大再起事。”
赵德芳冷笑:“世代效忠?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效忠多久!”
寇准拱手:“陛下圣明。臣以为,现在就该派人暗中查访,找到那孩子,要么带回来抚养,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赵德芳摆摆手:“带回来。一个三岁娃娃,能有什么罪?杀了他,党项人反而有了念想。带回来好好养著,让他读圣贤书,学汉家礼仪,长大了就是大宋的忠臣。”
寇准眼睛一亮:“陛下这是以汉化胡?”
赵德芳笑了:“平仲啊,你说得文绉绉的。朕就是觉得,一个孩子,能翻多大浪?关键是看谁养他。李继迁的旧部养他,他长大了就是李继迁第二。朕养他,他长大了就是大宋的将军。”
寇准深深一揖:“陛下圣明!臣这就安排人暗中去查。”
赵德芳点点头,忽然又问:“李继筠那边,怎么说?”
寇准道:“他主动交代这事,就是想表明忠心。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他还说,愿意配合朝廷,把那八个旧部一个个挖出来。”
“嗯,告诉他,这事办好了,朕有重赏。”
“臣明白。”
正说著,门外的雷声渐渐远去,雨也小了。
赵德芳看着窗外,忽然道:“平仲,你那个梦里,李元昊后来怎么样了?”
寇准一愣,随即叹道:“陛下,臣那个梦里,李元昊建国称帝,大宋打了几十年,死伤无数,最后也没能把他怎么样。他死后,西夏还在,跟大宋、辽国三足鼎立,折腾了将近两百年。”
赵德芳点点头:“那朕这个梦里,他就是一个普通孩子。”
寇准笑了:“陛下这话,臣爱听。”
——
寇准袖中乾坤
第二天一早,朝会。
群臣山呼万岁后,赵德芳开门见山:“西北初定,幽云光复,大宋疆域前所未有地大,但朕反而睡不着觉。”
群臣面面相觑。
赵德芳道:“取之难,守之尤难。谁能告诉朕,这偌大的疆土,该怎么守?”
话音刚落,寇准出列:“臣有本奏。”
赵德芳眼睛一亮:“寇爱卿请讲。”
寇准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奏折,双手呈上:“臣昨夜草拟了一份《北境西北安国大略》,请陛下御览。”
赵德芳接过来,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一边看,一边念出声来:“强干弱枝,以文制武,内外相制收兵权,通财赋,安民生,固险隘好!写得好!”
群臣竖起耳朵。
赵德芳念完,把奏折递给身旁的内侍庆童:“传阅下去,让大家都看看。”
奏折在文臣武将手中传了一圈,人人脸色各异。
呼延丕显第一个开口:“臣是武将,按理说不该多嘴。可寇相这章程,臣觉得好!军政分治,兵无常帅,帅无常师,这样就不会有人拥兵自重!”
党进挠头:“那俺们这些当将军的,岂不是要轮著换地方?”
寇准笑道:“党国公放心,轮换的是防区,不是官职。您老还是殿前都点检,手下的宫禁卫士,情况特殊,护卫的是陛下安全,他们基本还是沿用原有选拔使用程序。
普通的军士,今年驻汴梁,明年可能驻幽州,后年可能驻灵州。这样各地边军都熟悉,真打起来,谁都能上。”
党进咧嘴笑了:“那行!俺老党也想找机会去各地看看呢!”
杨延昭也点头:“寇相这章程,对边军是好事。以前各守各的地盘,日子久了容易懈怠。轮著换,大家都绷著弦。”
赵普捋著胡子道:“军政分治,以文制武,这是长久之计。只是文臣出任宣抚使,能否镇得住边地将领?”
寇准道:“赵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