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党进忽然站起来,嚷嚷道:“新郎官,该敬酒了!”
杨延昭端起酒杯,走到赵德芳面前:“陛下,臣敬您一杯。没有陛下,就没有臣的今天。”
赵德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好好待银屏。要是敢欺负她,朕可饶不了你。”
杨延昭正色道:“臣不敢。”
柴银屏在旁边小声道:“皇兄放心,他不敢欺负我,只有我欺负她的份”
众人大笑。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德芳正和畲太君说话,寇准忽然走过来,低声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赵德芳看他脸色郑重,点点头:“说。”
寇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西北虽定,隐患真的除了吗?”
赵德芳一愣:“什么意思?”
寇准道:“李继筠虽然归顺,可党项人那边,真的会死心塌地跟着朝廷吗?李继迁虽然被擒,可他的儿子、他的旧部,会不会暗中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再反?”
赵德芳沉吟不语。
寇准继续道:“臣不是怀疑李继筠的忠心,而是党项人那地方,天高皇帝远,朝廷鞭长莫及。万一哪天李继筠死了,继位的人不听话,怎么办?”
赵德芳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寇准深吸一口气:“臣以为,西北当设一都护府,派朝廷官员常驻,监督定难军。同时,在灵州驻重兵,控制马场。党项人要是不老实,随时可以镇压。”
赵德芳眼睛一亮:“都护府?”
“对!”寇准道,“就像西域都护府那样。朝廷派官员,管民政、管税收、管贸易。党项人管军事,但兵权也受朝廷节制。”
赵德芳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平仲,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寇准嘿嘿一笑:“臣就是瞎琢磨。”
赵德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缓缓道:“你说得对。西北虽定,隐患未除。朕不能只盯着眼前,得为子孙后代着想。”
他转过身,看着寇准:“这件事,你负责拟个章程出来。等郡主和延昭的婚事办完,咱们好好议一议。”
寇准拱手:“臣遵旨!”
——
夜深了,宾客散去。
杨延昭走进新房,看见柴银屏端坐在床边,盖著红盖头。
他走过去,轻轻掀起盖头。
烛光下,柴银屏的脸红扑扑的,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娇媚。
“银屏”
柴银屏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延昭,我终于嫁给你了。”
杨延昭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延昭一直爱慕郡主才华与容貌。”
柴银屏摇摇头:“将军抬爱了。”
杨延昭看着她,忽然道:“银屏,我有个事想跟你保证。”
“什么事?”
杨延昭认真道:“我杨延昭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负你。”
柴银屏笑了,脉脉含情第道:“我知道,夫君不必过于拘泥我的郡主身份,这么严肃的下保证,我可当不起。”
两人相视而笑,烛影摇红。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杨延昭和柴银屏如胶似漆,如鱼得水
杨家,和皇帝的关系又更进了一步。
——
同一时刻,赵德芳和耶律燕歌并肩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
“陛下,您今天累了吧?”耶律燕歌轻声问。
赵德芳摇摇头:“不累。高兴。”
耶律燕歌看着他,忽然问:“陛下,郡主妹妹今天好幸福。”
赵德芳笑了:“怎么说?”
耶律燕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她终于和杨将军,自己崇拜的心上人结成良缘,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赵德芳握住她的手:“ 朕会补你,朕欠你一个热热闹闹的仪式。”
耶律燕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真的?”
赵德芳点点头:“真的。”
耶律燕歌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赵德芳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怎么又哭了?”
耶律燕歌哽咽道:“臣妾臣妾是高兴的。”
赵德芳把她揽进怀里,轻声道:“傻丫头。”
耶律燕歌靠在他怀里,忽然问:“陛下,您以后还会打仗吗?”
赵德芳想了想,道:“不知道。但不管打不打仗,朕都会好好活着,好好陪着你。”
耶律燕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陛下,您答应臣妾一件事。”
“说。”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耶律燕歌道,“您是臣妾的丈夫,是臣妾的天。您要是出了事,臣妾也不活了。”
赵德芳笑了:“胡说八道。朕命硬,出不了事。”
耶律燕歌紧紧抱住他:“那您一定要说话算话。”
赵德芳轻轻拍拍她的背:“好,朕答应你。”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坐,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