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迁是他儿子，年轻气盛，一心想跟大宋对着干。李继筠是他族弟， 这人可以争取。”

“臣的意思是——暗中联系李继筠，许他好处。等李光睿一死，扶持李继筠上位，把李继迁那一支压下去！”

赵德芳沉吟道：“离间计？”

寇准点头：“对！让他们自己斗，咱们坐收渔利！”

“可要是李光睿不死呢？”

寇准笑了：“陛下，李光睿多大岁数了？六十多了！这老小子能活几年？再说了，他儿子李继迁急着接班，他族弟李继筠也想上位，这俩人早就面和心不和。”

赵德芳想了想，忽然问：“那要是李继筠不上钩呢？”

寇准道：“那就双管齐下——一边离间，一边施压。呼延丕显的大军压过去，摆出要打的架势。李光睿怕了，自然会跟咱们谈。一谈，就有机会下手。”

赵德芳笑了：“你这是又打又拉。”

寇准嘿嘿一笑：“兵不厌诈嘛。”

赵德芳站起身，在帐中踱了几步，忽然回头：“平仲，你刚才说赵光义那些错，朕听着，怎么像是你亲身经历过似的？”

寇准一愣，随即讪笑：“臣臣就是做梦梦的真切。”

赵德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行，朕信你。”

寇准松了口气。

赵德芳又道：“那你梦里，赵光义最后把西北折腾成什么样了？”

寇准沉默片刻，轻声道：“臣不敢说。”

“朕让你说。”

寇准深吸一口气：“大宋年年打仗，岁岁输粮。西北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军费如山。后来党项建国，国号西夏，成了大宋百年大患。”

“再后来，辽和西夏联手，大宋两线作战，国力空虚。北边丢了幽云，西边丢了灵州，最后”

寇准说不下去了。

赵德芳替他说完：“最后靖康之耻，二帝北狩，大宋半壁江山沦陷！”

寇准猛地抬头：“陛下都知道了，但您上次没有告诉我怎么知道的。”

赵德芳笑了：“朕也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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