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芳沉默片刻,轻声道:“平仲,朕问你,幽云那一仗,朕去了没有?”
寇准点头:“去了。
“那朕出事了吗?”
寇准摇头:“没有。”
赵德芳笑了:“那不就行了。朕命硬,出不了事。”
寇准急道:“陛下”
赵德芳摆摆手:“行了,朕意已决。谁再劝,自己去领二十大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党进嘿嘿一笑:“陛下,臣支持您!”
赵德芳笑骂:“你个老货,就知道打仗。”
党进挠挠头:“打仗多好啊,比看家强。”
众人大笑。
——
散会后,赵德芳回到后宫,发现耶律燕歌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想什么呢?”
耶律燕歌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问:“陛下要去西北?”
赵德芳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耶律燕歌咬咬嘴唇:“臣妾听说的。”
赵德芳眉头微皱——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耶律燕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声道:“陛下,臣妾能跟您去吗?”
赵德芳怔住了:“你去干什么?”
耶律燕歌认真道:“臣妾会骑马,会射箭,不会拖累陛下。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赵德芳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耶律燕歌眼眶红了:“陛下”
赵德芳轻轻拍拍她肩膀:“你在家等著,朕很快就回来。”
耶律燕歌看着他,忽然问:“陛下,您会平安回来吗?”
赵德芳笑了:“当然会。朕命硬,出不了事。”
耶律燕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陛下,您一定要回来。”
赵德芳轻轻拍拍她的背:“好,朕答应你。”
——
三天后,大军出征。
赵德芳一身戎装,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身后是呼延丕显的三万精骑,再后面是党进的一万禁军。杨延昭从幽州调来的五千边军充当先锋,走在大军最前列。
城门口,柴银屏和耶律燕歌并肩站着,看着远去的队伍。
柴银屏眼圈红红的,却忍着没哭。
耶律燕歌忽然喊了一声:“陛下!”
赵德芳回头。
耶律燕歌大声道:“臣妾等你回来!回来给你做羊肉汤!”
赵德芳笑了,挥挥手,策马而去。
耶律燕歌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柴银屏轻轻握住她的手:“姐姐,别哭了。皇兄会回来的。”
耶律燕歌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他走。”
两个女人站在城门口,看着大军渐渐消失在远方。
——
走了两天,大军抵达郑州。
晚上扎营,赵德芳把寇准、呼延丕显、党进、杨延昭叫到帐中议事。
“呼延将军,你觉得李光睿会怎么打?”
呼延丕显想了想,道:“臣以为,他不会跟咱们硬拼。党项人擅长骑射,肯定会利用地形,跟咱们打游击。”
赵德芳点点头:“那咱们怎么办?”
呼延丕显笑道:“他们打游击,咱们就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只要把他们的老巢端了,他们自然就散了。”
党进挠头:“啥叫步步为营?”
杨延昭解释道:“就是走一段,扎个营,走一段,再扎个营。不急着打,先把他们的地盘占了。”
党进恍然大悟:“哦,就是磨呗。”
众人大笑。
赵德芳道:“延昭说得对。这一仗,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耗也耗死他们。”
呼延丕显点点头:“陛下圣明。”
正说著,忽然有探马来报:“报——前方发现可疑人马,约有五百骑,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
赵德芳眼睛一亮:“李光睿的探子?”
呼延丕显摇头:“未必。也可能是吐蕃人。”
赵德芳道:“不管是谁,抓几个活的问问。”
杨延昭拱手:“臣去!”
——
半个时辰后,杨延昭带着一百精骑,悄悄摸出了营地。
夜色漆黑,月亮被云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杨延昭压低声音:“都跟紧了,别出声。”
众人点头,策马前行。
走了约莫十里地,前方隐隐约约出现火光。
杨延昭挥手,众人停下。
他翻身下马,猫著腰摸过去。靠近了一看,是一支骑兵队伍,正在扎营休息。看装束,既有党项人,也有吐蕃人。
杨延昭心里有数了——果然是李光睿的人。
他悄悄退回去,对众人道:“一共五百人左右,咱们一百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小声问:“将军,怎么打?”
杨延昭想了想,道:“分成两队。一队从东边杀进去,放火。另一队埋伏在西边,等他们逃出来,一个个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