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转身:“陛下有何吩咐?”
赵德芳走下御阶,与他并肩而行:“太师,朕想跟你商量个官员人选。墈书屋 首发”
“陛下请吩咐。”
“寇准。”赵德芳道,“朕想让他出任参知政事,兼景和阁大学士。太师以为如何?”
赵普脚步顿了顿,随即笑了:“陛下,老臣正想跟您说这事呢。”
“哦?”
“寇准此人,老臣观察了很久。”赵普边走边说,“年纪虽轻,但胆识过人,谋略深远。幽州一战,他的计策条条管用。这样的人,放在下面埋没了。”
赵德芳笑了:“太师也觉得他行?”
“行,有大用。”赵普点头,“不过陛下,老臣斗胆说一句——破格提拔,难免有人不服。您得给他撑腰。”
赵德芳拍拍他手臂:“有太师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三、城南小院
两天后,赵德芳换了身便服,带着寇准出了宫。
随行的还有党进和十几个便装侍卫,远远跟在后面。党进这老货非要跟着,说什么“陛下出宫不带护卫,臣觉得心惊肉跳”。赵德芳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带着人远远跟着,吩咐别靠近吓着人就行。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那个陛下!您倒是等等我呀!”
赵德芳回头一看,杨星那憨货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怀里还揣著半根羊腿。
“你怎么来了?”
杨星挠头:“党爷爷说您要出宫了,就让我来保护您,嗯,我就跟来了,没想到您跑的这么快,我差点都撵不上了!”
赵德芳看向党进,党进嘿嘿一笑:“陛下,这憨货力气大,真有事儿他能顶上。再说了,他闹腾归闹腾,嘴严实,不会乱说。”
赵德芳无奈地摇摇头:“行了,跟着吧。不过记住,到了地方别乱说话。”
杨星拼命点头,嘴里又塞了块羊肉,含糊不清地说:“陛下,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说话!”
一行人走到城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座破旧的小院,院门斑驳,门楣上的漆都掉了。
寇准上前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是李煜的老仆。
老仆看清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几位是”
寇准递上名帖:“烦请通报,就说故人来访。
老仆接过名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却没有立刻进去,反而警惕地打量著几人。
寇准心里暗暗奇怪——这老仆的眼神,怎么带着一股敌意?
“请稍候。”老仆关上门,脚步声匆匆远去。
过了很久,门才再次打开。
李煜站在门口。
他穿着粗布长衫,身形清瘦,面容苍白。可让寇准惊讶的是,李煜的眼神——没有敬畏,没有惶恐,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恨意。
“陛下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诏令?”李煜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
赵德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煜已经侧身让开:“请进。”
院子里很简陋,几间旧屋,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可今天,石桌上放著一把剪刀——明晃晃的,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赵德芳心里咯噔一下。
李煜站在院子中央,也不请坐,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陛下今日前来,是要看罪臣的笑话,还是有别的吩咐?”
他说“吩咐”两个字时,咬得极重。
寇准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冷笑。
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不施粉黛!
却是,
风华绝代!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著,脸上没有脂粉。
可就是这样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子,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眉如远山,无情却含情;眼若秋水,不动却流淌。
只是那眼神,却冷得像冰刀子。
小周后——南唐亡国前,这位后主李煜的皇后。
她走到李煜身边,并肩站着,冷冷地看着赵德芳。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怨恨,还有一丝绝望的决绝。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民妇斗胆问一句,您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民妇?”
赵德芳愣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寇准脑子里却轰的一声——他明白了!
小周后这话,分明是话里有话!她以为赵德芳是冲着她来的!她以为赵德芳和他那个叔叔赵光义一样,是来
说白了,是冲着她的美色,她的身子
“夫人误会了!”寇准连忙上前一步,“陛下今日前来,纯粹是”
“误会?”小周后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晋王第一次来,也是说‘误会’。第二次来,还是说‘误会’。第三次呵呵。”
她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李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