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寇准,愿为陛下背这个锅。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背一辈子。”
——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寇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陛下,臣还有一个疑惑。”
“说。”
“陛下既然能预知后世,那您知不知道,臣那个梦,是怎么来的?”寇准皱着眉头,“臣从未跟任何人说过梦里的内容,可那一个月里,反反复复,夜夜如此,就跟亲身经历一样。”
赵德芳沉思片刻,缓缓说:“这个问题,朕也答不上来。也许,历史本身是有记忆的。朕改变了历史,可那些被改变的东西,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以某种方式,留在了某些人的梦里。”
他看着寇准,眼神深远:“你梦见的那些,是另一个时空里,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是无数人的血泪,是杨家、呼延家、无数忠良的悲剧。”
寇准沉默著,手指轻轻摩挲著茶碗的边缘。
“所以,”赵德芳继续说,“朕要做的事,就是不让这些悲剧发生。杨业不能死,杨延昭不能早逝,呼延丕显不能被冤杀,杨家将、呼延家将,要世代忠勇,保大宋江山永固。”
“那辽国呢?”寇准问。
“打。”赵德芳斩钉截铁地说,“但不是蛮打。朕要的,是把幽云十六州收回来,把辽国打服,打得他们再也不敢南侵。然后,用贸易、用文化、用联姻,把他们绑在大宋这辆战车上。”
寇准眼睛亮了:“陛下是想”
“对,朕要的不是灭辽,是收辽。”赵德芳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幽云十六州在辽国手里,中原就永远被动。可如果把辽国变成大宋的藩属,让他们的皇帝娶大宋的公主,让他们的贵族读四书五经,让他们的商人赚大宋的铜钱——那比灭了他们,有用得多。”
寇准连连点头:“高明,陛下实在是英明。”
“还有西夏。”赵德芳指著西北方向,“李继迁现在还在蠢蠢欲动,朕迟早要收拾他。但不是现在。现在要先稳住北边,等北边安定了,再腾出手来收拾西北。”
“那朝堂呢?”寇准问,“陛下登基不久,潘美虽然倒了,可他留下的旧党还在。这些人表面上恭顺,暗地里肯定在等著陛下出错。”
赵德芳冷笑一声:“让他们等。等北伐胜利了,等幽云收复了,等万国来朝了,他们就是想跳,也跳不起来了。”
他看着寇准,眼神里带着一丝考校:“你觉得,朕现在的班底,还有什么缺漏?”
寇准想了想,说:“陛下有国丈焦继勋镇京师,有太祖老臣曹彬掌枢密院,有杨业父子守边关,有党进掌禁军,有赵普这样的老成谋国者做宰相——表面上看,确实是铁板一块。可臣觉得,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文臣中的年轻一代。”寇准正色道,“曹彬、党进再能镇场子,他们毕竟是武将,年纪也大了。朝堂上那些奏对、那些政令、那些改革,总得有人来写、来说、来推行。臣一个人,分身乏术。陛下需要一批年轻的、有干劲的、敢说敢做的文臣,把他们放在关键的位子上,让他们成为陛下的喉舌、手脚。”
赵德芳眼睛一亮:“说得好!朕正愁这个呢。你在峡口县见的那个王禹偁,怎么样?”
寇准笑了:“陛下连这个都知道?”
“朕知道的可多了。”赵德芳也笑了,“王禹偁,字符之,济州巨野人。为人刚直,文采斐然,敢说真话。他在后世的名声虽然不如你,可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那臣斗胆,给陛下推荐几个人。”寇准掰著指头数,“除了王禹偁,还有张咏、田锡、夏侯峤——这些人,都是敢说话、能做事的主儿。把他们放到合适的位置上,不出三年,朝堂风气就能翻个新。”
赵德芳连连点头:“好!等北伐告一段落,你就去办这件事。朕给你一道密旨,让你有便宜行事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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