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笑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你这憨货朕不行了以后谁要是动德芳你就打断他的腿砍他的脑袋!”
党进的哭声像闷雷:“末将遵旨!”
赵匡胤的目光最后落在卢多逊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警告:“卢相公你掌吏部要好好辅佐新君别再生二心否则朕在地下也饶不了你。
卢多逊的脸瞬间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连叩首:“臣臣不敢定当尽心辅佐”
赵匡胤重新看向赵德芳,眼神里忽然多了点郑重,像要把千斤重担压给他。“德芳跪下。”
赵德芳依言跪倒,腰杆挺得笔直。
赵匡胤在宋皇后的搀扶下坐起来,从枕边摸出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盘龙玉玺和明黄诏书。他的手抖得厉害,却稳稳地把玉玺按在了诏书上,鲜红的印泥像一团烧红的炭。
“大宋开国十六年朕传位于皇四子德芳改元景和”
声音在殿内回荡,炭火“噼啪”响了一声,殿外的风卷著雪沫打在窗棂上。
赵德芳看着那方玉玺,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史书上看到的字——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弟光义即位。而现在,赵光义已经被圈禁在府里,连宫门都出不去。
历史的轨道,从他穿来的那天起,就已经偏了。
他重重叩首,额头贴在金砖上:“儿臣领旨!定当守护大宋江山让百姓安居乐业!”
曹彬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步出列跪倒:“臣曹彬恭贺新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党进跟着哭嚎:“臣党进恭贺陛下!”
赵普看着榻上的太祖,又看向赵德芳,长长叹了口气,撩袍跪倒:“老臣赵普恭贺新君!”
薛居正、沈伦、楚昭辅齐齐跪倒,声音撞在一起:“臣等恭贺陛下!”
卢多逊咬了咬牙,也跟着伏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蚋:“臣恭贺陛下。”
赵匡胤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他躺回榻上,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却始终紧紧握著赵德芳的手。
“德芳这江山交给你了好好守着”
最后一丝气息从他胸口漏出去,手猛地松开,垂在榻边,像一截枯木。
“陛下!”
“父皇!”
哭声瞬间灌满了大殿,宋皇后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宫女太监连忙上前扶住。如文旺 哽歆蕞全
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清辉洒在万岁殿的瓦上,像铺了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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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丧三日,汴梁城的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素白,百姓们自发跪在街边,纸钱飘得满街都是。
七日后,崇元殿外却挂满了彩旗,锣鼓声震得人耳朵发聋。景和元年正月朔日,赵德芳一身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走上御阶。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从宫门外涌进来,像潮水一样,连天上的飞鸟都惊得四散飞去。
赵德芳站在御阶最高处,看向下面的文武百官,看向宫门外的百姓,声音清朗,带着点少年人的锐气:“朕承太祖遗诏,即皇帝位,改元景和。在位一日,定当收复幽云,抵御外侮,让百姓安居乐业!愿与诸卿共勉!”
礼官高唱:“新君即位,当立中宫——册立太子妃焦氏为皇后,正位坤宁!”
焦氏身着皇后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从侧殿缓步而出。她年方十六,比赵德芳小一岁,眉眼间尚有几分稚气,却因连日丧仪添了几分沉静。她是西京留守焦继勋之女,去年嫁给赵德芳,本应在赵德芳立为皇太子后便行太子妃册礼,奈何烛影斧声之夜后,为了稳定朝堂局势,赵德芳日夜忙碌,平息潘美叛乱、调集御林军督战抗辽,册封之事便耽搁下来。
此刻她走到赵德芳身侧,深深下拜。赵德芳伸手虚扶,目光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成婚一年,聚少离多,她却从无半句怨言,只守着秦王府,替他打理内务、侍奉两宫。
“臣妾焦氏,叩谢圣恩。”
赵德芳亲手将她扶起,声音低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礼官继续宣读册后诏书:“焦氏继勋之女,端淑慧静,柔嘉维则,早侍潜邸,克娴内则。今册为皇后,母仪天下。赐居坤宁殿,其父焦继勋加封卫国公,兄焦守节擢为内殿崇班。”
百官齐声恭贺:“皇后千岁!千千岁!”
焦氏垂首立于赵德芳身侧,珠帘后的眼眸微红。她想起去年秋夜,父亲焦继勋送她入秦王府时说的话:“秦王殿下是干大事的人,你莫要拖他后腿。”如今他终于登基,她也成了这大宋的皇后,只是这皇后的凤冠,比想象中更沉。
赵德芳握了握她的手,随即转向群臣,连下三道诏书:
一、尊宋氏为皇太后,移居慈元殿,每月初一、十五,皇帝亲自请安;
二、尊生母王氏为皇太妃,赐居宁寿宫,家族男子年满十五岁者,可入朝为官;
三、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一年,流离失所的百姓由官府安置,发放粮种。
朝会时,赵德芳坐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