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两捷威声倾朝野(1 / 2)

两战连捷,一靖内乱,一御外侮。

党进、曹彬、杨继业皆为当世良将,如今尽皆倾心,唯赵德芳马首是瞻。这位在“烛影斧声”之夜拼死护驾、被太祖默立为太子的四皇子,现在已经如日中天,朝野上下,人人心中皆有定论:大宋未来之主,非此子莫属。

京师之内,欢声雷动。曹彬率抗辽御林军凯旋而归,满城百姓涌上街头,捧著热汤热粥,往将士手里塞。曹彬骑在高头大马上,盔甲上还沾著血污,脸上却带着笑,不断向百姓拱手。

宰执重臣、枢密院将帅齐聚东宫,人人面带喜色,正等著向太子贺功论赏。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一阵慌乱脚步,只见太祖皇帝身边亲随内侍张崇贵,满头大汗、神色仓皇,跌跌撞撞闯入殿中,靴子上还沾著雪。

“太子殿下!大事——大事不好!”张崇贵伏地叩首,声音发颤,几乎泣血,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陛下陛下快不行了,万岁殿急召!皇后娘娘命在下过来禀报,请殿下即刻率领宰相、枢密使等一干重臣,火速前往万岁殿!太祖皇帝他要传位给皇太子赵德芳!”

一语落地,满堂皆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赵德芳身形一震,手中茶杯“当啷”一声磕在茶几上,茶水溅了出来,打湿了龙袍的下摆。他嘴唇动了动,一声“父皇”脱口而出,声音沙哑,眼中热泪瞬间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穿越而来,步步为营,护太祖,平潘美、破辽兵,一路步步惊心,却也稳扎稳打。

他见过血染的沙场,见过阴谋的漩涡,见过人性的丑恶,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慌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太祖终究还是没能扛住,这一日,竟来得如此之快。

党进“腾”地站起来,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殿中的张崇贵,胡子都竖起来了:“什么?!你再说一遍?陛下好好的,怎么会”他伸手就要去揪张崇贵的衣领,被曹彬一把拉住。

殿内死寂一片,针落可闻。

曹彬扶著桌案,手指捏得发白,指节泛青;赵普手中的折子悄然滑落,纸张散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宰相薛居正捋须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沈伦脸色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三司使楚昭辅手中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响,再无声息,手指还停在算珠上。

满殿文武二十余人,个个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的赵德芳,带着震惊、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

赵德芳手中茶盏微微颤抖,茶水荡出杯沿,滴在杏黄袍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他嘴唇动了动,却一时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喉咙里堵得慌,像塞了团棉花。

“殿、殿下”张崇贵额头紧贴金砖,哽咽不止,又重复了一遍:

“万岁殿急召!皇后娘娘亲口传话,陛下陛下要传位给殿下!您快去吧,晚了晚了恐怕就见不著最后一面了”

“轰——”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这、这不合礼制!”参知政事卢多逊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点慌乱,“陛下尚在,岂能擅自传位?况且,按规矩,当”

“卢相公!”党进猛然转身,须发皆张,大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响,“陛下传位,你敢说‘不合礼制’?是不是觉得太子殿下年幼,好欺负?是不是还想着晋王那点破事?”

卢多逊脸色一白,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袖。

“当什么?”曹彬沉声开口,一步踏出,盔甲摩擦作响,气势逼人盯着卢多逊,“太子万岁殿护驾有功,这是天大的功劳;陛下病重多日,太子监国理政,平定潘美叛乱,击退辽军南侵,功绩摆在那儿。如今传位,正是顺应天意民心,有何不合礼制?”

他转向赵德芳,单膝跪地,盔甲“哐当”一声,掷地有声:“臣曹彬,恭贺殿下获太祖恩典承继大统!愿殿下千秋万代,护我大宋!”

“臣党进,恭贺殿下!”党进跟着“咚”地跪下,声音震得殿顶都颤了颤。

殿内武将纷纷效仿,齐刷刷跪倒一片,盔甲相撞的声音响彻东宫,像是在宣誓什么。

文官们则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无人敢先开口。宰相薛居正捋须沉吟,沈伦看向赵普,眼神里带着询问;楚昭辅低头拨弄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却不知在算什么。

赵普缓缓起身,立于殿中,目光沉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德芳身上,他在静静等候,等他起身带领众臣前往万岁殿。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真正的时刻,一个决定大宋未来的时刻。

赵德芳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颤的手,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像淬了火的钢。

“张崇贵。”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奴、奴婢在。”张崇贵连忙应道,头磕得更凶了。

“父皇现在如何?”赵德芳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下精神尚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