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不必告知。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赵德芳扫视武将队列,“诸位将军,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枢密使曹彬第一个站出来:“不合理。”
又一位老将站出来:“净他娘的扯!京城卫戍主帅私自调兵出城,副帅毫不知情?骗三岁娃娃呢!”
“李汉琼!”党进从殿外大步走进来,铁甲铿锵,“你他娘的要是个爷们,就实话实说!潘美到底去哪了?想干什么?!”
李汉琼额头见汗。
他没想到,赵德芳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
更没想到,曹彬、党进这些老将会这么挺太子。
“殿下”李汉琼咬牙,“末将真的不知。”
“不知?”赵德芳冷笑,“那本王告诉你——潘美去陈桥驿,集结旧部,想要制造第二个‘陈桥兵变’,以‘清君侧’的名义,准备起兵叛乱回京夺位!”
哗——
殿内大乱。
“什么?!”
“潘美要造反?!”
“清君侧?清谁的侧?!”
李汉琼猛地抬头:“殿下!此话可有证据?!”
“当然有。”赵德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潘美记室参军刘昌言的口供,昨夜亲笔所写,画押在此。要不要当庭念一念?”
李汉琼瘫坐在地。
完了。
潘美的计划,太子全知道了。
“李汉琼,”赵德芳走下御阶,站在他面前,“你现在说实话,本王可以酌情处置。若再隐瞒”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冲进大殿,扑倒在地。
“急报——雄州急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赵德芳快步上前:“说!”
驿卒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泥:“辽军辽军昨夜破雄州!守将战死,三万边军全军覆没!”
死寂。
所有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然后,“轰”的一声,朝堂炸了。
“什么?雄州破了?!”
“三万边军全没了?!”
“辽军到哪了?这么快?!”
驿卒喘著粗气:“辽军主力已过白沟河,先锋骑兵离汴梁不足四百里!”
四百里。
骑兵急行军,两天就能到。
“殿下!”一个文官扑出来,双膝跪地,“议和!必须议和!辽军势大,万万不可力敌啊!”
“放屁!”党进怒吼,“辽狗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议劳什子的和?!”
“不议和怎么办?边军都没了,拿什么打?!”
“禁军还在!老子带兵去!”
“禁军要守汴梁!调走了,京城怎么办?!”
朝堂上吵成一团。
主战派和主和派针锋相对,唾沫横飞。
赵德芳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动。
雄州破了?曹彬昨夜不是派人去传令了吗?难道
他看向曹彬。
曹彬脸色铁青,显然也没料到。
“肃静!”赵德芳大喝一声。
殿内稍稍安静下来。
“雄州急报,是谁送来的?”赵德芳问驿卒。
“是是雄州副将王贵,拼死突围,送到定州,定州守将又派末将连夜送来的”
“军报呢?”
驿卒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蜡丸。
赵德芳接过,捏碎,抽出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辽军夜袭,内有接应,雄州已失,速援。”
内有接应。好家伙!
赵德芳手指一紧。
雄州有内奸。而且级别不低,能开城门,能调开守军。
是谁?
潘美?还是朝中另有其人?
“殿下!”主和派的文官又开口,“辽军来势汹汹,当务之急是派使臣议和,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干什么?”赵德芳盯着他,“等辽军兵临城下,再冠冕堂皇地开城投降?”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赵德芳步步紧逼,“辽军破雄州,屠我边军,下一步就是直扑汴梁。这个时候议和,是示弱!是告诉辽人,我大宋怕了!”
“可实力悬殊”
“实力?”赵德芳笑了,“张侍郎,你一个文官,懂什么叫实力?”
他转身,面向百官。
“诸位,辽军是强,但我大宋立国十七年,南征北战,哪一战不是以少胜多?太祖皇帝当年,带着大伙儿打天下的时候,谁说过实力悬殊?!”
武将队列,不少老将眼眶红了。
“殿下说得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站出来,“辽狗来了,打就是了!老子这条命,早就卖给大宋了!”
“对!打!”
“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武将们群情激愤。
文官那边,却依然沉默。
就在这僵持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圣旨到——”
所有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