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大军的驻地。
营帐之中,夜色已然褪去,日光逐渐初升,洒下淡淡的晨辉。
一道火光自天际疾驰而来,尤如流星坠地,径直落入营帐群中。
哪咤脚踩风火轮,满脸不爽地大步走入主帐。
营帐内,申公豹正端坐于案台之后,手捻胡须,目光幽深,显然是一夜未眠,依旧在此等侯。
见到哪咤这般气冲冲地归来,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事情办得如何?”
哪咤闻言,冷哼一声,随手将火尖枪重重地杵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别提了!”
“他们以多欺少,不仅有七个金仙围攻,手里还有一大堆先天灵宝!”
“小爷我差点着了那矮子的道,被捆仙绳给绑了,没成功!”
申公豹一听,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遗撼之色。
“看样子,还是无法破局。”
他本想着借哪咤这太乙金仙的强悍战力,出其不意地斩杀姬昌,直接从根源上瓦解西岐的叛乱,没想到阐教那边竟然防范得如此严密。
不过申公豹心思深沉,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关于你潜入西岐,去袭杀姬昌的事,李总兵跟闻太师暂时还不知晓。”
“就算到时候,被他们发现了这点,本国师,也会挡在前面。”
“你且安心便是。”
哪咤一听,脸上的烦躁之色稍稍褪去。
“算你还有点担当。”
随后申公豹起身离去,留下哪咤一人在营帐中。
哪咤盘膝而坐,闭上双目,体内太乙金仙的法力开始缓缓运转,静静修炼恢复。
昨夜一战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也消耗不少法力,若对方不主动掀起大战,他可不会再轻易前往西岐叫阵骂阵了。
随着日光渐渐普照大地,商朝大营内也开始忙碌起来。
中军大帐内,闻仲、申公豹、李靖齐聚一堂。
闻仲面容威严,下达军令。
“再派人,去叫阵西岐!”
传令兵领命而去,然而没过多久,传令兵便匆匆赶回,带来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西岐这一次,竟然没有再做缩头乌龟。
他们主动答应,于今日午时三刻,在西岐城远方的荒地应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闻仲、申公豹和李靖三人皆是不知所措。
“西岐竟然敢主动应战?”
闻仲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反常。
但身为大商太师,百战老将,他自然不会退缩。
“既然他们找死,那便成全他们!”
闻仲当即下令,召集数万大军,整装待发,朝着约定之地而去,顺带也叫上正在营帐中打坐的哪咤。
商军浩浩荡荡,军威冲天。
而另一边,西岐之所以敢如此痛快地应战,自然是有着十足的底气和算计。
这底气主要便是因为知晓商军阵营中的哪咤跟李靖。
金咤、木咤可是李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阐教众三代弟子经过商议,认为只要金咤木咤出面,定能成功拉拢李靖,让其倒戈投靠西岐。
毕竟在金咤木咤的背后,站着的可是堂堂阐教,是高高在上的玉清元始天尊。
李靖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应该知晓这其中的轻重利害。
只要李靖一降,商军军心必乱,哪咤这个太乙金仙也会投鼠忌器。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灸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
两方大军已至荒地,遥遥对峙,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在整片荒野之上。
闻仲骑着墨麒麟,手持雌雄双鞭,越阵而出,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对面的西岐阵营。
“尔等叛逆,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一战了!”
“今日,老夫必然复灭你们西岐,以正大商国法!”
西岐阵前,姜子牙面容肃穆。
他并未理会闻仲的叫嚣,而是将目光锁定商军阵营中那个脚踩风火轮的桀骜少年。
“哪咤!”
“你昨夜潜入我西岐,行那卑劣之举,妄图刺杀西伯侯!”
“此等暗箭伤人的勾当,简直毫无颜面可言,亏你还是修道之人!”
姜子牙的声音夹杂着法力,滚滚传遍两军阵前。
这番话一出口,商军阵营这边顿时引起不小的骚动。
旁边的李靖更是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哪咤。
“你昨夜去了西岐?”
“我不是告诉过你,两军交战当堂堂正正,不让施展这种阴险勾当吗?!”
李靖面带怒容,出言质问。
哪咤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双手抱在胸前,连看都没看李靖一眼。
“这是国师的计划。”
“我只是照命行事罢了,你冲我吼什么?”
一听这番话,李靖和闻仲的目光同时落在申公豹的身上。
申公豹面色不改,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刺哪咤,当即上前一步,出言应下。
“不错,的确是贫道的计策。”
“正所谓兵不厌诈,两军交战,本就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