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数日,转瞬即逝。
西岐城外,商朝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煞气冲天。
然而,面对如此兵临城下的危局,西岐城头却始终高挂着一面免战牌。
闻仲与申公豹望着那面免战牌,皆是眉头紧锁。
这几日来,他们每天都会派出手下将领前往城下骂阵,言辞极其难听。
奈何西岐城内就象是铁打的乌龟壳,任凭外面如何叫骂,里面皆是充耳不闻,连半个出城应战的兵卒都没有。
这让两人心中满是深深的无奈。
就在此时,远处的地平在线扬起漫天尘土。
李靖与哪咤率领着上万陈塘关精锐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前线,与闻仲的兵马正式汇合。
大军安营扎寨完毕后,中军大营之内,闻仲特意命人备下美酒,设宴接见李靖父子。
申公豹一袭黑袍,面带若有若无的笑意,坐在闻仲的一旁。
二人同时举杯,接待这位陈塘关总兵。
李靖端起酒盏,神色郑重地行了一礼。
“太师,国师,末将此番前来,乃是奉了大王的法旨,特来协助二位破敌。”
闻仲听闻此言,刚毅的面容上顿时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便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总兵能来,老夫自然欢喜,只是眼下的局势,实在令人头疼。”
闻仲放下酒盏,将如今的战况娓娓道来。
“西岐高挂免战牌,龟缩于城内,有阐教仙法护持,我等根本奈何不得。”
“若是强行攻城,不仅会折损大量将士,更是会闹得我大商名声扫地,背上不义之名。”
李靖闻言,眉头微皱,心中也是明了。
他深知洪荒之中,两军对垒,若是对方挂出免战牌,强攻便是不合规矩,有损颜面。
太师与国师的无奈,确实是情理之中。
“高挂免战牌,此法确实无解。”
李靖抚须沉思。
就在此时,坐在一旁的哪咤却是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的神色。
“什么免战牌?不过是懦夫的行径罢了!”
哪咤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坦言而出。
“依我看,何须这般麻烦?”
“小爷我今夜便潜入西岐城中,一枪挑了那姬昌的脑袋,再灭杀那姜子牙,群龙无首之下,西岐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当初在北海平叛之时,我不就是这样干的?”
闻仲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沉,断言否拒。
“胡闹!此等阴险勾当,岂是我大商王师所为!”
李靖亦是面带愠怒,厉声呵斥。
“逆子!休要胡言乱语!”
“当初在北海,为父与太师便不同意你这种暗杀的阴险手段,是你强行潜入,根本不顾我等将帅的意思!”
“虽然最终大胜,但传扬出去,名声根本说不过去,我大商威严何在?”
哪咤见父亲和太师这般严厉,撇了撇嘴。
“迂腐。”
虽心中不服,但哪咤也只能作罢,不再多言。
最终这场酒宴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李靖辞别闻仲,自去安排本部兵马扎寨,随后与闻仲、申公豹在中军大帐内,继续共同商议讨伐西岐的正面对敌之策。
夜幕悄然降临,天地间一片静谧,唯有大营中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哪咤回到自己的营帐,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本想运转天玄子传授的仙诀修炼一番,待到气血平复后再睡。
就在他刚刚闭上双眼之时,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波动引起他的警剔。
哪咤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灵光一闪。
他右手虚握,一杆燃烧着三昧真火的火尖枪瞬间浮现而出,枪尖直指营帐角落的阴影处。
“什么人鬼鬼祟祟!给小爷滚出来!”
只见那片阴影微微扭曲,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一袭黑袍,留着两撇八字胡,嘴角诡异一笑,正是申公豹。
看见来人是他,哪咤眼中的杀意稍减,收起几分警剔,但火尖枪依旧没有放下。
“原来是国师,你深夜潜入我的营帐,找我做什么?”
申公豹也不在意哪咤的无礼,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坐下。
“哪咤小将军,贫道此来,是觉得你今日在宴席上的计谋,非常不错。”
哪咤闻言,眉头一挑。
“哦?你也觉得直接斩首是个好主意?”
申公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诡诈。
“兵不厌诈,成王败寇,那些迂腐的规矩,不过是束缚弱者的枷锁。”
“不如小将军现在就出发前往西岐,斩首姬昌,立下这不世奇功。”
哪咤一听,虽然心中意动,但还是有些尤豫。
“我父亲和闻太师若是知晓,定会阻拦于我,甚至军法从事。”
申公豹轻笑一声,胸有成竹。
“小将军放心去便是,贫道自然会帮你。”
“我会施展法术,拖住你父亲跟闻太师,保证他们今夜察觉不到你的动静。”
哪咤听罢,眼中顿时爆发出炽热的战意,当即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