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罗宫内。
玄珩看着水镜中那两只没心没肺的猴子,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讲义气啊。
师姐刚被抓走,他们不仅不担心,反而还庆祝起来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星月那丫头平日里没少折腾他们。
玄珩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下界的闹剧。
他心念一动,那只横跨虚空的金色巨手便已回到了弥罗宫,轻轻一松,一道身影便狼狈地摔在大殿中央。
正是被抓回来的星月。
“哎哟喂!疼死我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对本姑娘动手?活腻歪了是不是?”
星月摔得七荤八素,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破口大骂。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九条毛茸茸的狐尾气得根根倒竖,正准备好好理论一番,却在看清大殿上方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僵住了。
只见玄珩正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陛下?”
星月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声音都带上一丝颤抖,那九条尾巴也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竟然是玄珩的手笔。
“哼,你还知道我存在啊?”
玄珩冷哼一声,直接让星月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玄珩的眼睛。
她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早知道玄珩会亲自出手抓她,她说什么也不敢在大地上那么放肆,更不敢骂玄珩是老不死的了。
这下好了,人赃并获,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你的假,是以元会为单位请的吗?”
“陛下,臣不敢!”
星月的声音细若蚊蝇,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玄珩的声音陡然提高。
“天庭事务繁忙,封神量劫在即,三界暗流涌动,你身为天庭仙官,请假没有时间观念,成何体统?!”
“陛下息怒,臣再也不敢了!”
星月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玄珩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毕竟是自己分身的徒儿,总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起来吧。”
玄珩淡淡地说道。
“谢陛下!”
星月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着头,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玄珩可没功夫理会她,将目光投向洪荒大地。
封神量劫将起。
人族之地,西岐。
自从姬昌忍痛吃下长子伯邑考的肉饼,被帝辛放回西岐后,这位西伯侯便彻底沉寂了下来。
虽然西岐的表面一片平静,但暗地里,招兵买马、囤积粮草的动作却从未停止。
一股压抑而又汹涌的暗流,正在这片土地下悄然积聚,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势。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雄城,大商的都城朝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名身着官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立于朝堂之上,面对着高坐龙椅的帝辛,慷慨陈词。
此人,正是元始天尊门下弟子姜子牙。
然而,他入朝为官不久,便发现这朝堂早已不复清明。
帝辛沉迷于后宫美色,对王后苏妲己言听计从,朝政日益荒废。
更让他忧心的是,他从苏妲己身上,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出于对人族的责任感,姜子牙毅然在朝会之上,向帝辛进言。
“大王!臣有本奏!”
“王后苏妲己,入宫以来,魅惑君心,致使大王疏于朝政,此乃祸国之兆,长此以往,必将动摇我大商之根基,恳请大王,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远离此女,重振朝纲!”
姜子牙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心头一震,不少忠臣良将暗暗点头,却无人敢出声附和。
龙椅之上,帝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帝辛猛地一拍龙案,太乙金仙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压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姜子牙!你一介下大夫,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诋毁王后,非议寡人!你是何居心?!”
帝辛眼中杀机毕露,死死地盯着姜子牙。
他如今对苏妲己宠爱至极,岂容他人置喙?
姜子牙在这股威压之下,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说道。
“臣所言,句句属实,皆为大商江山着想,绝无半点私心!还望大王明察!”
“好一个为江山着想!”
帝辛怒极反笑。
“来人,将这胡言乱语的老匹夫官职剥去,给寡人轰出朝歌城!永世不得录用!”
“大王!不可啊!”
“大王三思!”
几位老臣连忙出列求情,却被帝辛冰冷的眼神吓得噤若寒蝉。
很快,两名甲士便冲上前来,架起姜子牙,便要往外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