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武点了点头:“说来听听。kunl!!”
李雷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回忆叶凡那天晚上说过的话。
那天晚上,叶凡专门背诵说的:“中山靖王刘胜这一脉的族谱,大概可以是这样的——刘胜生刘贞,刘贞生刘昂,刘昂生刘禄,刘禄生刘恋,刘恋生刘英,刘英生刘建,刘建生刘哀华,刘哀华生刘宪,刘宪生刘舒,刘舒生刘谊,刘谊生刘必,刘必生刘不疑,刘不疑生刘翼,刘翼生”
当时叶凡一直背诵,一直重复,李雷听得昏昏欲睡,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为什么没记下来?
为什么?
他拼命回忆,脑海中叶凡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浮现——
“刘胜刘贞刘昂刘禄刘恋刘英刘建刘哀华刘宪刘舒刘谊刘必刘不疑刘翼”
对,刘翼。
刘翼之后呢?
他不能完全照搬,得改一下。
李雷咬了咬牙,赌了。
“汉景帝刘启,生下先祖中山靖王刘胜。”李雷开口,声音尽量平稳,“先祖刘胜这一脉,生下陆城侯刘贞,刘贞生刘昂,刘昂生刘禄,刘禄生刘恋,刘恋生刘英,刘英生刘建,刘建生刘哀华,刘哀华生刘宪,刘宪生刘舒,刘舒生刘谊,刘谊生刘必,刘必生下祖父刘不疑,祖父刘不疑诞下父亲刘翼,刘雷。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如擂鼓。
他不知道这个族谱对不对,不知道有没有漏洞,不知道面前这个英武汉子会不会相信。
但他已经尽力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荀武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李雷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那双眼睛锐利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李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咬著牙,直视著荀武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荡、真诚、不心虚。
过了大约十息的时间,荀武的表情变了。
那种审视的、怀疑的神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几分尊敬的神色。
荀武虽然是武将,但他出身颍川荀氏——荀家是书香世家,世代尊崇汉室,对汉室宗亲有着天然的敬意。一个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年轻人,就算没有凭证,就算落魄至此,也值得他给予几分尊重。
“原来是汉室宗亲,在下失敬了。”
荀武抱拳,微微躬身,语气比刚才客气了许多。
“在下荀武,颍川荀氏护卫队长。方才见公子被黄巾贼寇追杀,出手相救,不知公子是宗亲之后,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
李雷听到“颍川荀氏”三个字,心中一震。
李雷并不知道汉末三国这一段荀氏情况如何。
但是,在此之前。
他虽然对历史知之甚少,但他也知道汉末之前,东汉中“荀”这个姓已经是不弱的大族。
在蓝星上,荀姓不多见,但每一个姓荀的人,都会说自己祖上是东汉颍川荀氏。
而面前这个叫荀武的汉子,虽然只是一个护卫队长,但他的背后,是整个颍川荀氏。
这是一个机遇。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啊。
李雷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狂喜压了下去。
他抱拳还礼,语气诚恳:“荀壮士言重了。在下不过是落魄宗亲,哪有什么资格让壮士道歉?壮士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定当厚报。”
荀武摆了摆手:“公子不必客气。荀家世代尊崇汉室,救公子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著李雷,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公子现在有何打算?”
李雷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在下现在身无分文,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了。打算”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叹气,是真的。
不是演的。
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被扔到这个真实不虚的乱世里,刚进来就被黄巾军追杀,差点被砍死。他能有什么打算?他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需要抓住这个机会。
“荀壮士,”李雷抬起头,看着荀武,目光中带着恳切,“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荀武看着他:“公子请说。”
李雷咬了咬牙,说出了那句决定他命运的话。
“在下想求荀壮士收留。”李雷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在下虽然落魄,但不是好吃懒做之人。在下读过书,会算账,识文断字,粗通文墨。在下不需要任何特殊照顾,只要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地方住,在下就心满意足了。日后若有机会,在下定当报答荀壮士和荀氏的大恩大德。”
他说完,深深弯著腰,没有直起来。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不知道荀武会不会答应。
他不知道荀武会如何看待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