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带着卞玲珑走出雅间的时候，走廊里正好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身影从隔壁雅间推门而出，一前一后，正是袁绍和曹操。

袁绍走在前面，脸色不太好看——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将军妻弟”截了胡，换谁都不会高兴。但他毕竟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涵养还是有的，脸上的不悦只维持了一瞬就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世家子弟惯常的从容矜贵。

曹操跟在后面，倒是没什么不悦的表情。他对女人的兴趣远不如对天下大势的兴趣，几个清倌人而已，让了就让了，不值得为此动气。

但当两人的目光落在叶凡身后那个身影上时——

曹操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袁绍的脚步也停住了。

卞玲珑跟在叶凡身后，微微低着头，月白色的曲裾深衣在走廊烛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的步伐很轻，很稳，像一片飘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无声无息，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走廊的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直，嘴唇丰润，下巴尖俏。那张脸的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像是上天用最精细的刻刀雕琢出来的杰作。

曹操的眼睛直了。

他见过不少美人——洛阳城中的贵妇、达官显贵家的千金、青楼楚馆中的名妓。但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心跳加速到这个程度。

卞玲珑的美，不是那种张扬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内敛的、沉静的、需要细细品味的美。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给人一种端庄、优雅、从容的感觉，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越看越觉得韵味无穷。

更让曹操心悸的，是卞玲珑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深谷中的幽兰，像是高山上的冰雪，清冷而高贵，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亵渎。

“这”曹操开口，声音有些发干，“这位姑娘是”

袁绍也在看着卞玲珑，眼中的惊讶之色不比曹操少。他在洛阳城中见过无数美人，但从没见过这样出众的。这个女人的容貌和气质，放在整个洛阳城，绝对能排进前三。

叶凡停下脚步，看到曹操和袁绍，微微一怔，随即微微一笑。

“曹公子，袁公子，真巧。”叶凡的语气轻松而自然，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二位也要走了？”

曹操的目光还黏在卞玲珑身上，听到叶凡说话才回过神来，连忙抱拳道:“叶公子，这位姑娘是？”

叶凡侧身，让出身后的卞玲珑，语气平淡的宣示主权，笑道:“这就是刚才柳妈妈说的那批新姑娘中的一位，卞氏玲珑。我已经给她赎了身，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人了。”

曹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这就是被叶凡截胡的那批姑娘中的一个？

他刚才在雅间里听柳妈妈说“姑娘们已经被叶公子要走了”，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几个清倌人而已，没了就没了，不值得为此跟大将军的妻弟起冲突。

但现在，看到卞玲珑的那一刻，曹操他后悔了。

不是一般的后悔，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锥心刺骨的后悔。

“叶公子，”曹操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上前一步，目光在卞玲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叶凡，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急切，“这位卞姑娘你给她赎身，花了多少钱？”

叶凡看了曹操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七百金。”

曹操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叶公子，这样吧，我出双倍——一千四百金，你把卞姑娘让给我，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忍不住看向卞玲珑。那张绝美的脸，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曹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曹操今年快三十岁，见过无数女人，但从没有哪一个让他有这样强烈的冲动。这个卞玲珑，他想要得到。

袁绍在一旁看着曹操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跟曹操相交多年，从没见过孟德这样失态。这个卞玲珑确实美得惊人，但为了一个女人出一千四百金，还当面跟大将军的妻弟抢人——这倒是像曹操的作风。

但袁绍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虽然对这卞姑娘也颇有兴趣，但是他感觉这叶凡怕是不会轻易相让。

叶凡看着曹操，脸上的笑意不减。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曹操。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卞玲珑。

“玲珑，”叶凡的声音很轻，但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位曹议郎想出双倍的价格把你从我手里赎走。你愿意吗？”

卞玲珑抬起头，看着叶凡。

她的心跳得很快。

从叶凡在雅间里说“玲珑姑娘，等我回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她不知道这个年轻公子是谁，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