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这大将军尸位素餐、坐视贼寇猖獗。”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捶在柱子上,捶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我何进是粗人,是屠户出身,但我不是傻子!”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大将军!可我能怎么办?兵马就那么多,粮草就那么多,我总不能把洛阳的守军全调出去吧?洛阳要是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担?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吗?”
叶婉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将军,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何进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像一头喘粗气的公牛。他转过身,看着叶婉,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郑重的神色。
“今天你小弟那番话,让我心里舒坦了不少。”他说,声音放低了,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的人,“他说黄巾必败,还说得头头是道。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我听得出来,他不是在说空话,他是真的看透了这些东西。有这份见识,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叶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是爱哭的人。嫁入何家这些年,她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早就学会了在人前保持从容。但此刻,听到丈夫这样夸赞自己的亲弟弟,她心里那股又酸又暖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住。
“将军,叶凡他还小”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颤。
“小什么小?十八了,不小了!”何进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我跟你说,这小子是块好料子,不能糟蹋了。得好好培养,将来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叶婉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何进,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何进看出她有话要说,一拍她肩膀:“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将军。”叶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叶凡这孩子,自小就聪明,读书也用心。但如今乱世已至,单靠读书识字恐怕不够。我观叶凡的身体底子不错,英武不凡,身高体型都不错,应该颇有习武的资质。将军能否给他找个好教头,让他学些本事?”
何进听了,没有立刻回答。他摸著下巴上粗硬的短须,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琢磨什么。
“你是想让我培养他?”他问。
叶婉点了点头:“我是他姐姐,他孤身一人来投奔我,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在府中吃闲饭。他若有出息,将来也能为将军分忧,也算是不负父母把他托付给我这个姐姐。”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何进沉默了几息,然后猛地一拍巴掌,把叶婉吓了一跳。
“行!”他大声说,“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搓著大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教头找谁呢?张校尉?不行不行,那家伙太凶,别把你小弟练废了。李都尉?也不行,花架子太多,中看不中用”
叶婉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
何进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叶婉,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为难。
“婉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挠了挠头,声音放低了一些,“教头好找,我帐下那几个校尉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底下有真功夫,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教。但是功法不好办啊。”
“功法?”叶婉愣了一下。
“对,功法。”何进在叶婉身边坐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修炼功法这种事,不是光靠吃苦就能行的,得有好的功法打底。凡级功法练到头,在战场上也就是个强壮点的炮灰,灵级功法能混个百人敌,真要练出一身本事,得地级以上的功法。可何家的功法,你也知道,已经列为家传,只传给何家血脉,不外传的。”
叶婉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知道这个规矩。
何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自从何家起势后,对功法传承看得很重。
这些东西,是家族的根本,不可能轻易给外人。
“叶凡不是外人。”叶婉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急切,“他是我亲弟弟。”
“我知道。”何进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烦躁,“我知道他不是外人,可规矩就是规矩。我虽然是何家的当家人,也不能随意把地级、天级的功法拿给外人修炼。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族中那些老头子要是知道了,非得跟我闹不可。”
叶婉沉默了。她知道何进说的是实情,心里虽然不甘,但也无话可说。
何进看着妻子失望的表情,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他这人虽然粗犷,但对自家人是真心实意的好。叶凡是他妻弟,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有困难,他不能不管。
…
翌日,天还没亮,叶凡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在蓝星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么早醒过——大学生嘛,不睡到八点根本起不来。但今天,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他就睁开了眼睛,而且精神饱满,没有一丝困意。
他躺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身上盖著一床厚实的麻布被子,枕头是硬邦邦的木质枕,枕面上包了一层薄薄的丝绵。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