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叶凡要进宫见皇后了?(1 / 9)

三国界。

这一夜,也是数千万已经进入游戏的玩家的不眠之夜。

太多玩家,正在遭受饥饿、病痛,乃至刀斧加深的危险。

洛阳城。

夜色渐深,大将军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府邸沉入了深沉的寂静。

只有后院正房还亮着灯,昏黄的烛光透过窗棂洒在庭院里,与天上清冷的星光交相辉映。

何进坐在卧房的外间,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但他没有睡意。他靠着凭几,手里捏著一盏温酒,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喝得“滋滋”响。烛光在他粗犷的面庞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深沉——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将军何进从来不是什么深沉的人,他这副模样,只是在想事儿,而且想得脑子疼。

叶婉从内室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碗醒酒汤。她已经卸了妆,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整个人褪去了白日的端庄,多了几分温婉的家常气息。

“将军,喝碗醒酒汤吧。”叶婉将汤碗放在何进手边的小几上,在他身侧坐下,“今晚喝了不少,明日还要早朝,别伤了身子。”

何进“嗯”了一声,端起汤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抹了把嘴,又把碗放下了。他砸吧砸吧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目光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烛火,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叶婉看着丈夫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何进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一样。这几天来,自从黄巾起义的消息传到洛阳,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在府中议事,就是进宫面圣,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但今晚,何进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似乎消散了几分。

“将军在想什么?”叶婉轻声问道,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寝衣的领口。

何进转过头,看着温婉的妻子,咧开嘴笑了,这个妻子从他从一个屠户陪着他,何进很是对妻子满意。

不过,何进他一笑,那股粗犷劲儿就全出来了——眼睛眯成两条缝,大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活像一个刚从集市上卖完猪回来的屠户。

“在想你弟弟。”何进说,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一股酒气。

叶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中浮现一丝紧张:“叶凡?他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哪里做得不妥当?”

“不妥当?”何进哈哈笑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凭几上,拍得茶碗都跳了起来,“妥!太妥了!婉娘,你这个弟弟,行!”

叶婉被何进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将军小声些,仔细惊扰了旁人。”

“惊扰什么?”何进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但声音确实压低了一些,“我跟你说,今天你小弟跟我说的那番话,绝了!”

他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婉。

“凡儿竟然让你如此开心?”

“他说黄巾军必败啊!”何进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两盏灯,“这不是瞎说的那种,是有根有据、条条框框给你掰扯清楚的那种!他说黄巾军有四个致命弱点——第一,各自为战,三十六方渠帅谁也不听谁的,打起来没法互相支援;第二,打不了硬仗,只能欺负欺负小县小城,碰上大郡重镇就啃不动;第三,没有后方,全靠抢,粮草一断就完蛋;第四,兵都是流民,没训练、没纪律,一触即溃!”

何进说得唾沫横飞,一边说一边掰手指头,四根粗壮的手指在叶婉面前晃来晃去。

“你听听,你听听!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刚从颍川逃出来,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黄巾贼寇杀人放火,换了一般人早就吓尿了!可你小弟倒好,不但没慌,还能把局势看得这么清楚,说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来!”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是欣赏又是感慨:“婉娘,我跟你说实话,就你小弟今天说的这些,比我府中那些幕僚强多了!那些人要么整天掉书袋,说什么‘以德服人’‘仁义之师’,听得我脑仁疼;要么就是拍马屁,说什么‘大将军英明神武’‘黄巾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全是废话!你小弟不一样,他说的话,实在!听得懂!句句在点子上!”

叶婉听着,眼眶渐渐红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心酸。

“将军过誉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叶凡还年轻,不懂的事情还多”

“年轻怎么了?”何进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年轻才好啊!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菜市场杀猪呢!他能有这个见识,比我强一百倍!”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他走路的姿态跟他说话一样粗犷——大步流星,虎虎生风,寝衣的下摆被他甩得呼呼作响。

“婉娘,你不知道,自从黄巾造反以来,我这日子过得有多心累。”何进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七八封告急文书——颍川告急,南阳告急,汝南告急,巨鹿告急到处都是黄巾,到处都是求援。朝廷能调动的兵马就那么多,分到哪里都不够用。陛下天天催我出兵,朝堂上那帮文官在背后指指点点